外滩的夜风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在外，包厢内恒温二十六度，空气里浮动着松露与陈年红酒混合的甜腻气息。
季晚坐在长桌末端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冰镇过的矿泉水瓶壁。水珠顺着她的指缝滑落，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她没看对面那些精心摆盘的料理，目光始终锁定在陈默那只微微颤抖的手上。
白景行坐在主位，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此刻显得有些局促。他频繁地转动无名指上的婚戒，金属摩擦皮肤发出极轻微的声响，那是他焦虑时的本能动作。他在观察季晚，也在观察陈默，更在防备那个一直沉默不语、眼神如刀锋般的赵曼。
「陈总，」赵曼率先开口，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，「Q先生对你们上季度的现金流结构很感兴趣。特别是那笔流向开曼群岛的咨询费，总额三千万，用途却只写了‘市场拓展’。这解释得通吗？」
陈默端着酒杯的手指僵了一下。他抬起头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圆滑笑容，但额角的汗珠已经渗了出来：「赵小姐说笑了，那是为了配合海外新业务线的合规审查……」
「合规？」赵曼冷笑一声，打断了他，「如果合规需要绕过国内税务监管，直接走离岸通道，那叫违规。陈总，你在这个圈子混了十年，应该知道有些红线踩上去就回不了头。」
季晚垂下眼帘，慢条斯理地切开盘中那块半熟的牛排。刀刃切开肉质的瞬间，发出一声细微的撕裂声。她在等。等陈默的心理防线出现裂缝，等白景行的控制力出现松动。
白景行察觉到了气氛的凝滞。他猛地放下酒杯，玻璃底座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试图用傲慢来掩盖心虚，身体前倾，对着陈默低喝了一句：「陈默，少说两句。Q先生的问题，我会亲自回答。」
他的目光扫过季晚，带着一种熟悉的、居高临下的轻蔑：「季小姐，你也听到了。这种无稽之谈，不过是竞争对手的抹黑。我们公司的每一分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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