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白家别墅的落地窗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，震得水晶吊灯微微颤动。
宋明没有看窗外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厨房角落那团颤抖的人影上。
李婶缩在冰箱和橱柜之间的狭窄缝隙里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块从客厅地板上撕下来的黑布。
那是用来擦拭黑檀木地板的抹布。
此刻，它沾满了泥浆、灰尘，还有宋明刚才撬开地板时留下的木屑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块布接触过那个加密硬盘的底座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李婶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。
她的眼神涣散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这不是恐惧一个女婿的眼神。
这是猎物被猎人逼入绝境时的绝望。
宋明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瓷砖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这雷雨交加的夜里，这声音如同审判锤落下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宋明的声音很平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威胁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。
就像他汇报任务进度一样简洁。
李婶猛地摇头。
她把那块黑布塞进嘴里。
用力咀嚼。
牙齿咬合的声音令人牙酸。
她在试图吞咽。
或者至少，让唾液浸湿布料，增加吞下去的难度，以此作为谈判的筹码。
但宋明知道，她真正想做的，是毁掉证据。
那块布内侧，缝着一层特殊的纤维。
那是跨国安保公司‘天启’专用的数据载体。
普通的清洗无法去除上面的生物信息残留。
只有高温焚烧，才能彻底抹去痕迹。
而李婶现在做的，是用口腔黏膜的温度和胃酸，进行一场拙劣的销毁尝试。
“李婶，”宋明停下脚步，“你咽不下去的。”
他指了指李婶的喉咙。
“你的食道痉挛了。因为你在发抖。”
李婶的动作僵住了。
眼泪顺着她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下。
混着嘴里的口水，滴落在围裙上。
“我没得选……”
她呜咽着，含糊不清地辩解。
“雅芝姐说……只要我配合演出……只要让他们觉得你是个废物……”
“等我死了，这笔账就烂在肚子里了。”
“我是保姆，我只是个保姆啊！”
宋明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里没有无辜。
只有一种被长期驯化后的奴性。
以及，深藏其中的算计。
如果她真的只是个被迫害的保姆，为什么会在直播开始前，特意检查过地板的湿度？
为什么会在宋明撬开地板的瞬间，第一时间冲向监控死角？
“你不是保姆。”
宋明淡淡地说。
“你是清道夫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冰锥，刺穿了李婶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她张大了嘴，想要反驳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宋明再次上前。
这次，他没有犹豫。
左手按住李婶的肩膀，右手捏住她的下巴。
力道不大，但足以让她无法闭合嘴唇。
李婶拼命挣扎，指甲抓挠着宋明的手臂。
留下几道红痕。
宋明面无表情。
他的肌肉记忆让他瞬间锁定了李婶的发力点。
三秒后，李婶的手臂无力垂下。
宋明俯下身。
手指探入李婶口中。
触感冰冷，湿润。
指尖触碰到那块已经被嚼碎的布料。
粗糙，带着纤维断裂的阻力。
宋明眉头微皱。
他在寻找芯片的位置。
根据之前的数据分析，芯片应该位于布料的折叠中心。
那里是最安全，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。
果然。
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，摸到了一枚硬物。
小小的，冰冷的，带有金属质感。
不是芯片。
是芯片的保护壳。
宋明手指一勾，将其夹出。
李婶瘫软在地，大口喘气。
嘴角还挂着白色的泡沫。
宋明摊开手掌。
黑色的布料碎片散落在他掌心。
而在那些碎布中间，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方块。
表面光滑如镜。
没有任何接口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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