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玻璃上的声音，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。
客厅里没开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把白雅芝惨白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宋明站在客厅中央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低头看着脚下那块黑檀木地板。
第一章它布满泥脚印，第二章只剩水痕，第三章映出人影，第四章映出白雅芝的脸，第五章映出宋明的刀疤，第六章彻底干燥如死水。
现在，它是一面镜子。
一面能照出人性腐烂的镜子。
宋明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湿透的抹布。
那是刚才直播时，白雅芝逼他用来擦地的工具。
此刻，抹布上沾着的不是泥。
是白雅芝鞋底的粉底液混合着雨水形成的灰色浆糊。
这种混合物，在干燥后会形成一层极薄的膜。
这层膜，掩盖了地板原本的纹理。
也掩盖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。
宋明抬起手。
指尖轻轻触碰地板表面。
触感冰凉，光滑，没有任何阻力。
但他知道，这里有问题。
作为前顶级清洁专家，他的手指能感知微米级的瑕疵。
这块地板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不正常。
就像一块精心布置的舞台布景，等着演员登场。
「你还要站多久？」
白雅芝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带着颤抖，也带着虚张声势的强硬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部黑屏的手机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「直播结束了。」宋明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。
「结束？你以为结束了？」
白雅芝冷笑一声，站起身来。
真丝睡衣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「张伟已经联系了物业和邻居。他们都在外面看着呢。」
「你说我虐待老人，霸占家产。」
「你现在想走？门都没有。」
宋明没有回头。
他继续用抹布擦拭地板。
动作缓慢，匀速，精准。
每一次推拉，都严格控制在三十厘米的幅度内。
这是为了消除任何可能的水渍残留。
也是为了展示一种绝对的秩序。
门外传来了嘈杂的人声。
脚步声，议论声，还有手机摄像头的快门声。
围观者正在聚集。
他们想知道，这个所谓的赘婿，到底对岳母做了什么。
宋明停下动作。
他拿起旁边的一瓶高浓度酒精喷雾。
喷洒在地板中央。
白色的雾气弥漫开来，带着刺鼻的气味。
然后，他用抹布快速打圈擦拭。
酒精挥发极快。
几秒钟后，地板再次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镜面效果。
但这一次，镜子里映出的不再是倒影。
而是真相。
「看。」
宋明指着地板中央。
那里，原本应该是一片漆黑或反光的区域。
但现在，酒精溶解了那层灰色的浆糊膜。
露出了地板下方的一行微小刻字。
那是白家祖传的标记。
也是这块地板唯一被允许存在“瑕疵”的地方。
然而，刻字周围，多了一圈新的划痕。
很浅，如果不仔细看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但宋明看见了。
那是最近一周内产生的。
有人在这里反复摩擦过什么东西。
什么东西？
宋明蹲下身。
膝盖重重磕在硬木地板上。
闷响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。
他伸出右手食指，沿着那道划痕轻轻按压。
指甲盖抵住木纹边缘。
稍微用力一撬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地板的一块拼接处松动了。
不是自然老化。
是人为拆卸的痕迹。
宋明捡起那块松动的木板。
木板下方，是一个黑洞洞的空腔。
空腔里，塞着一个黑色的微型硬盘。
外壳上沾满了灰尘和油渍。
显然，它已经被藏在这里很久了。
「那是什么？」
白雅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高跟鞋跟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。
「证据。」
宋明举起硬盘。
在闪电的映照下，硬盘表面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「你把它藏在这里，是为了防止张伟发现？」
宋明转头看向白雅芝。
眼神平静，却像一把手术刀，剖开了对方的伪装。
「还是说，这是你自己藏的？」
白雅芝没有回答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门外的人群开始骚动。
「里面怎么了？」
「好像有东西掉出来了！」
「是不是在打架？」
张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带着慌乱，也带着急于挽回局面的傲慢。
他推开大门，冲了进来。
身后跟着几个拿着手机的邻居和两个物业保安。
张伟一眼就看到了宋明手中的硬盘。
以及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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