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金茂大酒店的落地窗。
宴会厅内，水晶吊灯的光芒被厚重的云层遮蔽，显得有些惨白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压抑的沉默。
汪强站在主桌旁，手里捏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
那是《税务违规证据汇编》的真本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他出租屋窗外的雨水湿气。
在他对面，乔父乔建国穿着定制西装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哒、哒、哒。
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的大厅里，像倒计时。
乔小舅子乔安缩在角落里，脸色铁青，手指颤抖地绞在一起。
他刚才酒驾撞了人，对方是乔父商业对手的卧底。
现在，他只想让汪强这个“老实人”顶罪。
只要汪强公开道歉，承认是自己开的车，乔家就能保住颜面。
也能掩盖那笔洗不干净的账目。
“汪强。”
乔建国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抬起手，示意周围窃窃私语的宾客安静。
“今天是你和林婉大喜的日子。”
“但家里出了事，小安闯了祸。”
“作为丈夫，你理应分担。”
乔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推到汪强面前。
名片背面，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微缩图案。
那是地下钱庄专用的防伪标识。
汪强看着那张名片，眼神平静。
他知道，赵刚——那个所谓的经侦警官，就在门外。
或者说，赵刚就是那个局的一部分。
“爸。”
林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惊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拉住汪强的衣袖。
“别冲动，先道个歉吧。”
汪强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轻轻拨开了林婉的手。
动作很轻，却决绝。
“道歉？”
汪强开口，声音冷淡，没有起伏。
“乔总，如果我现在低头，明天乔家的公司就会破产。”
乔建国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手指停在了半空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乔安站了起来，指着汪强的鼻子，嚣张而蛮横：
“你懂什么！这是家事！你个上门女婿，敢威胁我爹？”
汪强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便携式验钞灯。
紫光亮起，照亮了乔建国面前的名片。
微缩图案清晰可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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