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金茂大酒店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才那场闹剧般的“敬酒仪式”，此刻像一场荒诞的默剧，残留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。乔小舅子乔安跪在破碎的红酒杯渣里，膝盖骨磕得生疼，但他不敢动。他浑身湿透，不是因为雨，是因为冷汗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他还是那个趾高气昂、指着汪强鼻子骂“废物”的乔家少爷。
现在，他是待宰的羔羊。
经侦大队的人已经带走了所有证据。那本《税务违规证据汇编》——这本贯穿了前六章、被撕毁过一角、被踩在脚下、又被乞求销毁的文件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证物袋里，封条鲜红刺眼。它不再属于乔家，也不再属于汪强，它是铁证，是乔家二十年权势崩塌的墓碑。
乔建国瘫坐在主位上，定制西装皱成一团，金表表盘裂了一道缝。他看着儿子，眼神里没有父爱，只有恐惧和厌恶。
“爸……救我……”乔安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，“我只是喝多了……我没想撞人……”
“你没想撞人？”乔建国猛地抬头，眼球布满血丝，手指颤抖着指向窗外，“你酒驾逃逸，差点撞死的是赵刚的商业对手派来的卧底！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？！”
乔安愣住了。
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，浇灭了他最后一点嚣张。他原本以为，只要让汪强这个老实人顶包，或者公开道个歉，就能摆平一切。毕竟，在这个城市，乔家的面子比法律大。
但他错了。
汪强站在大厅中央，手里捏着一只玻璃杯。杯沿还残留着红酒渍，像干涸的血迹。
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。没有胜利者的狂喜，也没有受害者的悲愤。他只是陈述事实，就像他在经侦支队做数据顾问时，分析那些冰冷的报表一样。
“乔安，”汪强的声音低沉、平稳，没有起伏，“你撞人的时候，车速是八十公里每小时。监控录像显示，你下车后第一反应不是救人，而是打电话让人清理现场。然后，你把车钥匙塞给我，说‘你去顶罪，我给你五万块’。”
周围宾客窃窃私语。
那些曾经对汪强冷眼相待的目光，此刻充满了惊愕和敬畏。他们看着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女婿，竟然用一种近乎冷酷的逻辑，将乔家最后的遮羞布彻底扯下。
乔安脸色惨白，嘴唇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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