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，晚上十点二十分。
地点，港口第三码头地下排水管网。
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海藻味和铁锈气。
程远脚下的胶底鞋踩在湿滑的青苔上。
每一步都悄无声息。
他手里攥着那部黑色直板手机。
屏幕已经碎裂，像一张蛛网。
但此刻，它不再显示任何信息。
它只是一块冰冷的金属砖头。
压在程远的掌心。
沉甸甸的。
像韩振宇摔碎它时的那声脆响。
也像程远此刻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节奏平稳。
没有愤怒。
只有计算。
他在追踪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灰色维修工制服的人。
一个戴着韩振宇专属袖扣的人。
监控录像里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回放。
那个人动作熟练。
拔线。
插U盘。
撤离。
行云流水。
不像临时起意。
更像是一场排练过无数次的表演。
程远转过一个弯角。
前方是一条狭窄的检修通道。
墙壁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。
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这声音很轻。
但在死寂的地下管网里，却像惊雷。
程远停下脚步。
他侧耳倾听。
除了水滴落下的滴答声。
还有另一道声音。
布料摩擦混凝土墙面的声音。
极轻。
极快。
有人在前面。
而且，对方察觉到了。
程远没有加速。
他只是将手机塞进西装内袋。
然后，从腰间抽出一把战术手电。
光束如刀。
切开黑暗。
他向前走去。
脚步声依旧克制。
每一步都落在阴影里。
十米。
五米。
两米。
就在程远即将逼近拐角的瞬间。
前方突然亮起一团红光。
紧接着。
轰！
一声闷响。
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喷涌而出。
带着刺鼻的化学气味。
那是高浓度的烟雾弹。
为了制造混乱。
为了切断视线。
为了脱身。
程远没有后退。
他在烟雾升起的刹那，身体前倾。
像一只猎豹扑向猎物。
他穿过烟雾。
手指在空中抓握。
抓住了什么。
手腕。
温热的。
颤抖的。
那只手的主人试图挣脱。
力道很大。
但程远的手更稳。
像铁钳一样锁死。
“放手！”
那人低吼一声。
声音沙哑。
带着惊恐。
还有一丝……绝望。
程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用力一扯。
将那人拽到面前。
借着应急灯微弱的光。
程远看清了对方的脸。
那张脸苍白如纸。
眼神涣散。
不是韩振宇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