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豪大酒店顶层套房的隔音门关上时，外面的喧嚣像被切断电源般瞬间消失。
程远站在落地窗前，西装袖口还沾着排水口的泥渍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晚上八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韩振宇被捕，过去了不到两个小时。
但韩家的资金链还没有断。
只要韩振宇在看守所里还能开口说一句话，或者林婉儿还能拿出任何一张签名有效的授权书，韩氏集团就能通过海外账户转移核心资产。
程远要的不是复仇的快感。
他要的是彻底的清算。
让韩家从经济基础上彻底烂掉，让那些依附于韩家权势的人，连翻盘的筹码都剩不下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林婉儿走了进来。
她换了一身黑色的丧服式长裙，头发凌乱，眼眶红肿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她的脚步很轻，像是怕踩碎了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“程远。”
林婉儿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她没有看程远的眼睛，而是盯着地板上的地毯花纹。
“我爸……他被带走了。”
这句话她说得很慢，像是在确认一个残酷的事实。
程远没有回头。
他看着窗外远处港口方向的海面。
夜色深沉，只有几盏航标灯在闪烁。
“我知道。”
程远的声音平稳，没有起伏。
“所以你来这里，是为了谈条件？”
林婉儿愣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不是谈条件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膝盖突然弯曲。
噗通一声。
她跪在了程远面前。
这个动作极其突兀，与这间奢华套房的气场格格不入。
程远终于转过身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妻子。
目光冷静得像是在看一件陌生的物品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
他说。
语气里没有怜悯，也没有愤怒。
只是陈述事实。
林婉儿没有动。
她把那个牛皮纸信封举过头顶，双手颤抖着递向程远。
“这是离婚协议书。”
她哽咽着说。
“我已经找律师拟好了。只要你签了字，我就放弃所有共同财产的分割权。而且……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做出了某种巨大的牺牲。
“我会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隔离。证明韩振宇之前的债务和非法操作，都是他个人意志的行为，与你无关。这样，你就不会被卷入韩家的债务危机，也不会受到牵连。”
程远看着那个信封。
信封很厚。
里面装着的不仅仅是离婚协议。
还有林婉儿对程远最后的利用。
她知道程远想要摆脱韩家的控制。
所以她用离婚作为诱饵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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