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江城老城区,梧桐巷14号。
林默站在父母留下的旧公寓门前,手里攥着一把从五金店买来的万能钥匙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三天,只有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晕,透过破旧的窗棂,在剥落的墙皮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陈年油烟的气息。
这是父亲生前最爱待的地方,也是赵强口中“涉案资产”的前哨站。
赵强的人已经在楼下转悠了两个小时。
两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,靠在电线杆旁抽烟,烟雾缭绕中,他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扇窗户。
他们在等。
等林默出现,或者等一个更合理的理由——比如火灾、意外,或者一场精心策划的“冲突”。
林默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。
他转动钥匙。
锁芯发出干涩的“咔哒”声,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门开了。
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扑面而来,夹杂着淡淡的樟脑丸味道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。
家具蒙着白布,像是一具具沉默的尸体。
林默没有犹豫,径直走向书房。
那是父亲生前的领地。
一张老式的红木书桌,一把掉漆的藤椅,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《山水清音图》。
一切如常。
除了桌上那个空荡荡的玻璃烟灰缸,和抽屉里少了一半的香烟。
林默走到书桌前,手指轻轻抚过桌面。
木纹粗糙,带着岁月的包浆。
他在寻找那枚印章。
赵强说,幽灵法人的印章纹路,和林父生前的私章一模一样。
如果这是真的,那么父亲就不是什么普通教师。
如果这不是真的,那就是赵家在伪造证据,试图将林家的剩余价值洗劫一空。
无论哪种情况,这枚印章都是关键。
林默拉开最底层的抽屉。
里面只有一叠泛黄的信纸,和一本厚重的账本。
账本的封面已经破损,露出里面的硬纸板。
林默翻开第一页。
密密麻麻的数字,不是普通的家庭收支,而是某种复杂的资金流向记录。
日期停留在三年前。
也就是父亲去世的前半年。
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名字。
宏远资本。
赵氏集团。
几个熟悉的代号反复出现,伴随着惊人的金额。
五百万。
一千万。
三千万。
每一笔都标注着“内部交易”、“内幕消息”、“渠道费”。
林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这些数字像是一把把尖刀,刺入他的视网膜。
父亲不是在教书。
他在帮赵家洗钱。
或者说,他在被赵家利用。
就在这时,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缓慢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林默迅速合上账本,塞进怀里。
他关掉手机屏幕,将自己隐入黑暗之中。
门被推开了。
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客厅,最终定格在书房的门口。
是赵强的手下。
“出来吧,林先生。”
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“赵总说了,这东西你不配看。”
林默没有说话。
他靠在书架后,呼吸平稳得像是在念财务报表。
“你们想抢?”
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简短,克制。
对方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开口。
随即,一阵轻蔑的笑声传来。
“抢?谈何容易。”
那人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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