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海市云顶国际拍卖行VIP包厢。
空调冷气森森，温度设定在二十二度，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汗味和香水味混合出的黏腻感。
柳尘坐在角落的阴影里。
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与周围丝绒座椅、水晶吊灯格格不入。
像是一块掉进天鹅绒里的碎玻璃。
薛天衡穿着定制的高定西装，手指上那枚象征家族权力的翡翠扳指，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他看着柳尘，嘴角挂着居高临下的优雅微笑。
“你也配坐在这里？”
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全场听见。
新贵们哄堂大笑。
有人摇头，有人窃语。
“这就是当年的‘战神’？现在连保洁都不如。”
“听说他在外面捡破烂，还妄想碰源生药？”
柳尘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主会场中央的玻璃展柜上。
那里躺着一瓶名为“源生”的药。
琥珀色的液体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但他知道，那是薛天衡母亲的救命稻草，也是薛家即将崩盘的唯一希望。
赵主管站在展台旁，手里拿着麦克风，圆滑地笑道：“各位贵宾，源生药全球仅此一剂，起拍价五千万。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万。”
薛天衡举起号牌。
“六千万。”
语气轻蔑，仿佛在扔一枚硬币。
柳尘依旧沉默。
他伸出右手，拇指轻轻摩挲着左手食指上一道陈年的疤痕。
那是当年战友背叛时，留下的痕迹。
“七千万。”
一个女声响起。
林婉坐在记者席，手中的相机快门声清脆作响。
她盯着柳尘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她知道柳尘要什么。
也知道薛天衡怕什么。
“八千万。”薛天衡冷笑。
他看向柳尘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。
“九千万。”柳尘终于开口。
声音简短，冷淡，不带一丝情绪。
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都转过头，看向这个落魄的男人。
薛天衡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没想到，这个被踩在脚底的垃圾，竟然敢跟他竞价。
“一亿。”薛天衡举起号牌，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为了钱。
而是为了面子。
为了向在场的新贵们展示，他已经完全摆脱了过去的阴影。
“一点二亿。”柳尘说。
赵主管的脸色变了。
他悄悄后退了一步，躲到了柱子后面。
他知道柳尘的底细。
更知道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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