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海市第一附属医院,VIP重症监护室外。
走廊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砖。
柳尘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那个用黑色防震袋包裹的药瓶。
袋子很轻,却压得他手腕微微发酸。
他的夹克袖口沾着拍卖行垃圾桶里的灰尘,与周围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面格格不入。
“站住。”
两个身穿黑色西装、耳戴微型通讯器的男人挡住了去路。
他们手里没有警棍,但握拳的姿势暗示着暴力的可能。
薛天衡坐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。
那枚翡翠扳指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他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、居高临下的微笑。
就像十年前,他在部队里看着被除名的柳尘时一样。
“赵主管说你会来。”薛天衡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傲慢,“我就知道,你离不开这瓶药。”
柳尘没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眼皮,目光扫过薛天衡身后的病房门。
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心电监护仪蓝光。
那是薛母的生命线。
也是薛天衡此刻唯一的软肋。
“协议呢?”柳尘开口,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问天气。
薛天衡笑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,在指尖轻轻弹了弹。
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是一记耳光甩在寂静的走廊里。
“在这里。”薛天衡晃了晃手中的文件,“不过,柳尘,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?”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高定西装领口。
“现在,主动权在我手里。”
他指了指那两个保安,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要先验药。确认无误,我再签字。”
这是拖延。
薛天衡在等时间。
等他的私人医生做完最后的准备,等警方以“非法交易”为由介入,或者等他自己想好如何彻底吞掉那份股权转让协议。
一旦药交出去,他就有了反悔的资本。
毕竟,现在的柳尘是个负债累累的拾荒者,而他是地产大亨。
谁怕谁?
柳尘看着薛天衡那张虚伪的脸。
脑海里闪过昨晚在垃圾桶旁捡起的那张草稿纸。
*“源生配方来源:柳氏集团绝密档案”*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救命神药,不过是当年柳家破产前留下的最后一点技术残片。
薛天衡偷走的,不仅仅是功劳,还有柳家的命根子。
但现在,不是算账的时候。
是夺回控制权的时候。
“薛总,规矩不能坏。”
赵主管从阴影里走出来,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,眼神却警惕地盯着柳尘。
“薛总母亲病情危急,任何变数都可能影响药效稳定性。为了安全起见,必须现场检测成分纯度。”
这是一条死胡同。
只要柳尘交出药,哪怕只是打开包装,薛天衡就有理由拒绝签字。
因为药一旦离开恒温环境,效力就会打折。
这就是薛天衡的局。
利用医疗常识,制造无法验证的陷阱。
周围的护士和家属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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