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的后巷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远处海风带来的咸腥。
柳尘的脚步很轻，鞋底踩在积水上，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
他并没有直接离开，而是停在了云顶国际拍卖行侧门的阴影处。
那里有一盏接触不良的路灯，滋滋作响地闪烁着昏黄的光。
林婉就站在那盏路灯下，黑色的风衣被雨水打湿了一角。
她手中的相机镜头依然对着这里，但快门声已经停了。
柳尘的目光穿过雨幕，落在她胸前的记者证上。
上面印着“滨海日报”四个字，旁边还有一张有些褪色的合影。
那是三年前，他在部队接受采访时的照片。
那时他穿着迷彩服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现在，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像个落魄的拾荒者。
“你在拍什么？”柳尘开口，声音冷淡，像冰块撞击玻璃。
林婉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过脸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我在拍一个传说。”她说，“关于‘战神’是如何变成乞丐的传说。”
柳尘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，这张存储卡里装的不仅仅是照片。
还有薛天衡当年窃取军功、陷害战友的证据碎片。
这些碎片，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。
但他现在没空去管那些。
因为他的前方，堵住了人。
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，手持警棍，面无表情地站在巷口。
而在他们身后，站着拍卖行经理赵主管。
赵主管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，轻轻擦拭着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。
看到柳尘，赵主管的脸上堆起了职业化的笑容，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。
“柳先生，请留步。”赵主管的声音圆润而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“根据拍卖行规定，您在会场内的行为涉嫌扰乱秩序。”
“我们需要扣留您的随身物品作为抵押，直到您支付相应的违约金。”
柳尘停下脚步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口袋里的东西。
那是一枚旧军牌。
金属表面已经磨损得厉害，边缘甚至有些生锈。
这是他在部队服役时获得的最高荣誉，也是他过去身份的唯一证明。
如今，它成了他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牵挂。
赵主管的眼神落在军牌上，闪过一丝贪婪。
他知道这东西的价值，更知道柳尘对这个东西的感情。
用这个，逼柳尘退让，是最稳妥的办法。
周围的保镖缓缓逼近，警棍在手中晃动，发出细微的风声。
雨水顺着柳尘的发梢滴落，滑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。
他没有看赵主管，也没有看那两个保镖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。
赵主管见他不说话，以为他怕了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。
“柳先生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只要你交出那个……”他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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