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海市的夜雨,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扎进“云顶国际”拍卖行那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内。
主会场内的空气被昂贵的冷气抽干,只剩下金钱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压抑的呼吸声。
柳尘坐在角落的阴影里,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,与周围丝绒座椅、水晶吊灯格格不入。
他手里攥着一枚磨损严重的筹码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就在刚才,拍卖师落槌,“源生”药瓶成交。
但钱还没付清。
柳尘站起身,穿过那些或鄙夷、或好奇的目光,一步步走向主台旁的VIP休息区。
那里,薛天衡正端坐在高背椅上,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却阴冷的光泽。
他看着走近的柳尘,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、居高临下的微笑。
“你也配坐在这里?”
薛天衡的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周围几个正在品酒的新贵听见。
笑声像刀片一样刮过空气,尖锐,刺耳。
柳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走到薛天衡面前,停下脚步。
距离很近,近到能闻到薛天衡身上那股混合了古龙水和焦虑的刺鼻气味。
“药是我的。”柳尘说,语气平淡如冰,不带任何情绪,“按照约定,我要你当众承认当年的事,签下股权转让协议。”
薛天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放下手中的香槟杯,杯壁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“柳尘,你搞清楚状况。”薛天衡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领口,眼神轻蔑,“今晚八点之前,我母亲需要这瓶药续命。你现在跟我谈条件?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拾荒者的废话,放弃我的家族?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钉子,试图钉死柳尘最后的希望。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那就是以前的‘废物’柳尘?”
“听说他连买药的资格都没有,还在做梦呢。”
“薛总可是滨海市的新贵,怎么可能听这种人的摆布。”
嘲笑声四起。
柳尘站在人群的中心,孤立无援。
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薛天衡,眼神中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漠。
就像神明在俯瞰蝼蚁的挣扎。
“你的母亲,病情恶化远超表面所示。”柳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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