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像天漏了。
滨海市后巷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,浑浊的污水裹挟着垃圾和油污,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油腻的光。
柳尘站在巷口,黑色的夹克被雨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他手里攥着那瓶“源生”,玻璃瓶身冰冷刺骨,透过水珠折射出冷冽的寒光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试图从侧门挤出来。
车轮碾过积水,溅起半人高的泥浪,狠狠甩在柳尘的脸上。
车窗降下一半,薛天衡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露了出来。他依旧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,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。
看到柳尘,薛天衡眼中的惊恐瞬间被愤怒取代。
“滚开。”
他的声音尖利,带着一种强弩之末的虚张声势,“你想干什么?刚才的药我已经……”
“药在我手里。”
柳尘打断了他。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。
薛天衡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你以为你能带走它?赵主管已经封锁了出口,警察马上就到。你身上的黑卡虽然刷过了二十亿,但那是非法资金。只要你敢走出这个巷子,我就让你坐穿牢底。”
他在赌。
赌柳尘不敢冒这个险。
柳尘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抬起左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雨水打在纸上,墨迹有些晕染,但依然清晰可见。
薛天衡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。
那是三年前北境行动的内部调查报告复印件。上面有着薛天衡当年私自篡改通讯记录、导致小队陷入包围圈的签名笔迹。
还有,一份经过鉴定的医疗诊断书。
确诊日期:三天前。
病症:晚期多器官衰竭。
预后时间:不超过七十二小时。
除非使用未经临床验证的特效药——也就是这瓶“源生”。
薛天衡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原本高高在上的优雅微笑,像是一张被撕碎的纸,瞬间崩塌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他的声音不再尖利,而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柳尘将那张纸举高,让路灯的光线穿透纸张,照亮上面的每一个字。
“我在清理战场的时候捡到的。”柳尘说,“顺便,查了一下薛氏集团最近的财务流向。为了买这瓶药,你动用了离岸账户的所有流动资金,甚至抵押了薛氏的核心地产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如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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