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。
薛天衡盯着手机屏幕,那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烫穿了他最后的防线。
“晚期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来自他最信任的私人医生。
这意味着,那瓶所谓的“源生”药,根本救不了他的母亲。或者说,即便拿到了药,也来不及了。更致命的是,如果今晚拿不到药,薛氏集团那些早已察觉异常的投资人会在明早开盘前集体撤资。
他的母亲会死。
他的帝国会崩。
赵主管站在讲台旁,手中的木槌悬在半空,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。他看到了薛天衡指尖剧烈的颤抖,那枚象征着权力的翡翠扳指,此刻显得如此滑稽。
“薛少?”赵主管试探性地问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职业化的圆滑,“如果您决定放弃,我们可以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薛天衡猛地抬头,双眼布满血丝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谁允许你说话的?”
全场寂静。
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新贵们,此刻屏住了呼吸。他们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恐惧味。那个不可一世的地产大亨,慌了。
柳尘依旧坐在那里。
他甚至没有看薛天衡一眼。
他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,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磨损痕迹。他的表情平淡如水,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竞争对手,而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。
“两亿零五百万。”
柳尘举起号牌。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凝固的空气。
赵主管愣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冷静。他看向柳尘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这个拾荒者,居然敢继续加价?
“这位先生,”赵主管推了推眼镜,语气变得公事公办,“根据拍卖行规定,单次加价不得低于前一价的百分之一。您刚才出价两亿,现在加五十万,不符合流程。”
他在拖延。
他在利用规则,给薛天衡争取喘息的时间。
柳尘抬起眼皮,目光冷淡:“我不走流程。我直接跳过中间所有阶梯。”
他顿了顿,报出一个数字。
“二十亿。”
哗——
主会场瞬间炸开了锅。
二十亿。
这不仅仅是药的价格,这是薛天衡全部身家的三倍。
“你疯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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