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雾像活物一样缠绕在乔野的脚踝。
腐蚀性的黑烟顺着石阶向上攀爬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声。
乔野没有退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石柱，左臂的鳞片已经蔓延至肩膀，皮肤下隐隐透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那是异种灵力在吞噬他的血肉，换取力量。
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。
扑通。扑通。
节奏越来越快。
他在模仿孟严的心跳。
刚才捏碎法器的那一刻，他就捕捉到了孟严情绪波动下的频率。
那种频率，带着贪婪，也带着恐惧。
乔野闭上眼。
右手的拳头缓缓松开，又握紧。
指节发出脆响。
他不需要看。
他能感觉到，高台上那个穿着云纹锦袍的男人，此刻正站在毒雾的边缘，眼神阴鸷。
孟严在等。
等他求饶，或者等他崩溃。
“乔野。”
孟严的声音穿透毒雾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毁了我的场子，以为凭这副鬼样子就能走出去？”
乔野没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似乎在倾听什么。
不是风声。
是心跳。
三息之前，他听到了另一道心跳。
微弱，急促，且杂乱。
来自广场外。
那些被震伤经脉的弟子们。
他们并没有离开。
他们站在那里，像是在等待某种信号。
乔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很冷。
像是一块冻硬的铁。
“孟执事。”
乔野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你的心跳，乱了。”
孟严愣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。
那里藏着一块温润的暖玉，是他用来稳定心神、掩饰焦虑的法器。
但此刻，暖玉滚烫。
因为乔野的异种灵力，正在通过空气传导，干扰他的神识感知。
这不是攻击。
这是窃听。
乔野在窃取他的节奏。
一旦节奏被打乱，孟严的神识锁定就会失效。
这就是乔野争取的喘息之机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孟严早已预料到了这一点。
或者说，孟严根本不在乎神识是否被干扰。
因为他手里还有底牌。
“看来，你是真的想死。”
孟严冷笑一声。
他抬起手，并没有落下木槌。
而是从袖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。
令牌上刻着繁复的符文，散发着刺鼻的血腥气。
蚀骨令。
天枢阁严禁使用的禁物。
专门用来清理“意外”。
“既然你不买名额，那我们就换个玩法。”
孟严将令牌狠狠拍向旁边的石柱。
“轰！”
石柱内部传来沉闷的断裂声。
紧接着，墙壁上的裂缝中，喷涌出大量的黑色液体。
那不是普通的毒液。
那是宗门多年来收集的低阶修士尸水混合而成的蚀骨毒浆。
粘稠，沉重，带着强烈的腐蚀性。
它们顺着墙壁流淌下来，瞬间淹没了通往出口的石阶。
蒸汽升腾。
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乔野瞳孔骤缩。
他没想到孟严会如此决绝。
直接引爆环境陷阱。
这是要和他同归于尽。
或者，逼他暴露位置，让外面的那些“观众”动手。
乔野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，反而向前冲去。
左臂的鳞片在这一刻完全硬化，变成了灰白色的骨刃。
他挥动左臂，斩向面前涌来的毒液。
“嗤啦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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