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枢阁前广场的蝉鸣像是一层黏腻的油，糊在乔野的耳膜上。
正午的烈日将青石板烤得发白，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劣质灵石燃烧后的焦味。
孟严站在高台之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温热的暖玉。
那玉色如脂，与他云纹锦袍上的金线交相辉映，刺眼得很。
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，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。
“乔师弟。”
孟严的声音尖细，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油滑，“你还要继续吗？”
台下，数百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。
他们的目光聚焦在乔野身上，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的高潮。
赵四站在人群前列，双手抱胸，粗鲁地啐了一口痰。
他不需要名额，但他需要看到乔野出丑。
这是奉命行事，也是取悦权贵的本能。
竞拍司仪老孙站在木槌旁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看着手中那张原本写着“乔家·保送”的红纸碎片，此刻已被钉在榜单最显眼的位置。
碎片边缘粗糙，带着撕裂时的毛边。
上面用朱砂盖了一个新的印记——那是孟严的私章。
名字被血浸透的痕迹还未干透，暗红色的血迹顺着木纹蜿蜒而下，最终汇聚成榜底的一抹朱砂印泥。
这一格动了。
从“家族保送”，变成了“公开竞卖”。
而买家，只有乔野一个。
“我出价。”
乔野开口了。
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账本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他没有看孟严，而是盯着那块红纸碎片。
“三百下品灵石。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三百灵石，对于外门弟子来说，是半年的供奉。
孟严挑了挑眉，手中的暖玉转动了一下。
“三百？”
他轻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乔师弟，这可是内院保送名额。三百灵石，连入场券都不够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骤然变冷。
“底价，一千。”
落槌声清脆响起。
“咚。”
这一声，像是敲在乔野的心口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拍卖。
这是逼供。
孟严急需这笔灵石偿还赌债，所以他不能低价成交。
他要最大化收益，更要立威。
让所有外门弟子知道，外门的阶级秩序，是由内院制定的。
而你，乔野，只是那个制定规则下的蝼蚁。
乔野沉默了片刻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。
层层揭开，露出的不是灵石，而是一枚残破的法器。
法器表面布满了裂纹，散发着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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