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液漫过脚踝的瞬间，广场边缘的弟子们并没有逃。
他们整齐地后退半步，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。
那手印像是一只张开的嘴，贪婪地吮吸着空气。
紧接着，一首童谣从人群中响起。
声音尖细，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韵律。
“红纸裂，玉牌碎，祭品入笼谁作对……”
乔野听得真切。
这不是祈福的歌谣。
这是献祭的咒文。
他感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。
不是地震。
是生命力被抽离时的震颤。
那些站在门外的外门弟子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们的眼神空洞，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空。
而高台上的孟严，身上的气息却在暴涨。
原本枯竭的灵力池，此刻如同开闸的洪水。
三倍。
整整三倍的灵力波动。
孟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看着乔野，像是在看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。
“乔野，你以为摔碎一块玉牌，就能改变规则吗？”
孟严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。
“天枢阁的规矩，是用灵石堆出来的。”
“你的命，现在也是明码标价的。”
乔野没有回答。
他的左臂还在滴血。
金色的血液落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那是异种灵力在侵蚀肉体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他只感觉到冷。
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。
他看向远处的那块榜单。
那张原本写着“乔家·保送”的红纸。
第一章，它被撕碎。
第二章，碎片被钉在榜上起拍。
第三章，乔野的名字覆盖在碎片之上。
第四章，名字被血浸透。
第五章，名字被新的更高价者覆盖。
第六章，也就是现在。
名字彻底化为榜底的一抹朱砂印泥。
那抹朱砂，正在缓缓晕开。
像是一滴干涸的血泪。
乔野迈出了第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地上的血迹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。
赵四躺在角落里，身体已经变得半透明。
他的皮肤下，隐约可见流动的金光。
那不是灵气。
是生命力。
他被孟严选中了。
作为第一个“容器”。
赵四想站起来，但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他看着乔野，眼中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诡异的贪婪。
“把法器给我……”
赵四喃喃自语，“给我……我就有救了……”
乔野停下脚步。
他看了一眼赵四。
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那枚祖传残破法器。
这枚法器，是他唯一的保命符。
也是他家族最后的遗产。
无品阶，破损严重，看起来像个废铁。
但在接触榜单的瞬间，它曾发出一声龙吟般的低啸。
那时，榜单底部的古老铭文微微发热。
那些受伤的弟子眼中，闪过了一丝对这件法器的渴望。
而不是对乔野的仇恨。
乔野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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