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枢阁前的广场像一口煮沸的铁锅。
烈日把青石板烤得发白，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和尘土味。蝉鸣声嘶力竭，却盖不住竞拍台上那一声声沉闷的木槌敲击声。
咚。
“第三百二十号灵石，成交。”老孙的声音尖细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乔野站在竞拍区的边缘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他的掌心全是冷汗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他盯着高台上方那张巨大的木榜。
榜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红纸。
那是被撕碎后重新拼凑起来的保送名额。此刻，红纸中央用墨汁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：赵四。
而在“赵四”二字下方，原本属于乔野的名字已经被覆盖。但在那层新墨迹的边缘，隐约还能看见之前写下的“乔野”两字的残影，像是一道愈合不好的伤疤。
这是贯穿六章的印记。第一章它被撕碎，第二章碎片起拍，第三章乔野的名字覆盖上去，第四章名字被血浸透，第五章被赵四的高价覆盖，而今天，第六章，它将彻底化为榜底的一抹朱砂印泥。
除非，有人能把它擦掉。
“下一轮，竞价开始。”老孙敲了敲锤子，“底价三千灵石，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。现在开始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瞬。
三千灵石，对于外门弟子来说，是一笔巨款。大部分人都只是观望，没人敢轻易出手。
孟严坐在监拍位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枚温热的暖玉。他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，眼神轻蔑地扫过乔野。刚才那个瞎眼老头的咳嗽声让他心里有些发毛，但他很快调整了过来。
只要乔野拿不出钱，一切就都是虚妄。
“五千。”赵四举起手牌，声音粗鲁，像是在宣示主权。
他是孟严的人，这场戏本来就是为了羞辱乔野。赵四根本不需要这个名额，他只是奉命行事，要把乔野逼到绝境，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地求饶。
“七千。”另一个外门恶霸喊道。
乔野没有动。他的体内，那道异种灵力正在疯狂躁动。他能感觉到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经脉传来的刺痛。那是代价。为了获得入场资格，他已经透支了太多的根基。
“一万。”赵四再次举牌。
人群发出一阵惊呼。这一万灵石，足以买下半个外门的资源配额。
孟严满意地点点头。他知道乔野没钱。就算有，也绝对凑不够这么多。
就在这时，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。
乔野转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瞎眼老头还坐在那里。黑布蒙眼，铁球生锈。他没有看乔野，而是看着天空。但那声咳嗽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乔野收回目光，深吸一口气。
他走上前，将一枚黑色的令牌拍在桌上。
“一万二。”他说。
声音平淡，像在念账本。
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向乔野。一个连保证金都交不起的人，哪来的两万灵石？
孟严眯起眼睛：“你拿什么付？”
“令牌。”乔野回答。
“一块破石头？”赵四嗤笑，“别逗了。司仪，查一下这令牌的价值。”
老孙颤抖着手接过令牌，神识探入其中。片刻后，他脸色苍白地把令牌递回去。
“无品阶……残缺法器。”老孙咽了口唾沫，“估值……五十灵石。”
哄笑声响起。
赵四笑得前仰后合：“五十灵石？你也配叫竞价？滚下去！”
孟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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