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天枢阁前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白，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汗酸混合的味道。
乔野站在竞拍榜前，盯着那块原本贴着“乔家·保送”红纸的地方。
现在，那里钉着一块斑驳的木牌，上面用朱砂写着：【残片起拍】。
红纸已经被撕碎，碎片散落一地，像是一块被嚼烂后吐出的残渣。但奇怪的是，就在刚才那声脆响之后，其中一片沾着乔野指尖血迹的碎片上，竟隐隐浮现出一行血色符文。
那符文扭曲如蛇，散发着只有内院长老才见过的禁制气息。
全场死寂。
孟严手中的暖玉出现裂痕，他脸色惨白，眼神惊恐地扫过那片符文，又迅速移开。他知道，这东西不该出现在外门。
但他不能退。
一旦退了，他在赌坊欠下的三十万灵石窟窿就填不上了。
“咳。”老孙干咳一声，声音尖细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，“竞价……继续。”
他不敢看孟严，也不敢看乔野，只是机械地举起锤子。
“根据天枢阁新规，竞拍成功者需缴纳‘诚信保证金’，金额为最终成交价的百分之十，即一万二千下品灵石。”老孙的声音在颤抖，“未缴清者，视为违约，没收所有抵押物，并逐出外门。”
乔野没有动。
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枚黑色的残破令牌，指节泛白。
十二万灵石的成交价，他确实没付钱。
那是诈场。
按照规矩，他现在该死了。
“乔野。”孟严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，“你既然赢了，就该守规矩。拿出保证金，或者，交出你的命。”
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。
“完了，这下真完了。”
“连保证金都拿不出，他还敢跟监拍人叫板？”
“听说他家里早就断供了，哪来的灵石？”
乔野抬起头，眼神空洞。
他没有辩解，也没有愤怒。
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。
布包很旧，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樟脑味。
他一层层打开。
里面没有灵石，只有一把旧木梳。
木梳是黑檀木做的，梳齿断了几根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，那是岁月和使用留下的痕迹。
这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。
也是乔家最后一点体面。
“我要卖。”乔野淡淡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账本，“这把梳子，换入场资格。”
人群再次骚动。
在天枢阁，任何有价值的物品都可以作为抵押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