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透过窗棂洒进来，却照不暖这满屋子的死寂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黏腻的闷热，像是暴雨前那层厚重的湿布，紧紧裹住了秦府的每一寸肌肤。
秦昭站在田婉的闺房之中，目光并未落在那个正在哭嚎的嫡姐身上，而是缓缓移向了那张紫檀木梳妆台。
田婉此刻正瘫坐在地上，一身素白的孝服显得她身形单薄而狼狈。
她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布满了血丝，死死盯着秦昭手中的瓷盖。
“妹妹……你听姐姐解释……”
田婉的声音颤抖着，带着几分乞求，又藏着难以察觉的怨毒。
秦昭没有回答。
她的视线停留在梳妆台右侧的一个抽屉上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缝隙，与周围光滑的木纹格格不入。
那是暗格的机关。
在秦府，庶女无权干涉嫡姐的内务，这是规矩。
但如今，死人已经沉了井，规矩便成了最锋利的刀。
秦昭抬起手，指尖轻轻触碰那道缝隙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。
“姐姐，”秦昭语速极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这香囊里的东西，似乎不止一个盖子。”
田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想要扑过来抢夺。
“住手！那是我的私物！”
她的声音尖利刺耳，彻底撕破了往日温婉端庄的面具。
赵管家站在门口，眼神闪烁，却并未上前阻拦。
他欠着田家的债，此刻只能装作瞎子。
王嬷嬷缩在角落里，低着头，浑身发抖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秦昭侧身避开了田婉的扑击。
动作不大，却精准得令人心惊。
她顺势按下暗格的一角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抽屉滑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。
里面躺着一只锦盒。
正是那只装着染血苏合香囊的锦盒。
第一章它漂在水面，第二章被捞起放入锦盒，第三章在祠堂受审时置于供桌，第四章在秦昭闺房被搜出藏于枕下。
而现在，它回到了这里。
回到了凶手的梳妆台前。
秦昭伸手，将锦盒取出。
盒子很轻，却重得像是一块巨石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田婉瞪大了眼睛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想冲上来，却被秦昭周身那股冰冷的寒意逼退。
“妹妹，你还想怎样？”
田婉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“喜儿是我推下去的，我承认……但我也是被逼无奈！”
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吼道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渗出了血珠。
秦昭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打开锦盒。
香囊依旧在那里，血迹已经干涸，变成了一种暗褐色。
而在香囊旁边，压着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笺。
信笺的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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