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日头毒辣，透过雕花窗棂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却驱不散正厅内那股黏腻的闷热。空气里弥漫着苏合香的甜腻气味，混杂着暴雨将至时特有的土腥气，令人窒息。
秦昭跪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，膝下的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。她面前摆着一只紫檀木盒，盒盖半开，露出那枚染血的苏合香囊。
这是贯穿她六日噩梦的证物。
从井底浮起时的狼狈，到锦盒中的沉默，再到供桌上的审判，直至昨夜田婉闺房内的惊变，这枚香囊始终如幽灵般缠绕着她。而今日，它将成为终结这一切的利刃。
母亲坐在太师椅上，面色苍白如纸。太医刚走，说她的病是急火攻心，需静养。可此刻，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香囊，手指紧紧攥着帕子，指节泛白。
“昭儿，”母亲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，“你确定……这是婉儿的东西？”
“回母亲。”
秦昭语速极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钉子。
“喜儿坠井前，手中紧攥此物。香囊上的血迹，与井边发现的指甲刮痕吻合。更重要的是，”
她顿了顿，抬起眼眸，直视母亲躲闪的目光。
“喜儿的遗信中写道，‘姐姐知情’。若此事查清，不仅是秦家的丑闻，更是田家联姻的污点。”
提到“田家”二字，母亲的肩膀明显瑟缩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，正厅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田家管家田福领着两名仆从闯入，身后跟着面色惨白的田婉。
田婉一身素白孝服，眉眼温婉如旧，只是手里紧紧攥着一方刚洗过的手帕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她看到正厅中央的香囊，瞳孔骤然收缩，脚步踉跄了一下。
“父亲！母亲！”
田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声音甜美中夹杂着颤抖。
“女儿不知何事惊动长辈？可是昭儿又惹了什么祸端？”
她抬起头，眼中噙着泪水，楚楚可怜。
秦昭没有看她，而是转向门口走进来的父亲——秦老爷。
秦老爷脸色铁青，手中的折扇捏得咯吱作响。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田婉，又看了看秦昭，眉头紧锁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秦老爷沉声问道。
王嬷嬷站在角落，浑身发抖。她是井边的目击者，也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此刻，她的眼神闪躲，不敢与任何人对视。
“老爷……”王嬷嬷嘴唇哆嗦着，想要开口，却又闭上。
秦昭心中冷笑。她知道王嬷嬷收了田母的钱，选择了沉默。但今天，她不仅要撕开田婉的面具，还要逼出王嬷嬷口中的真话。
“父亲，”秦昭站起身，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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