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日头毒辣，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，却照不暖这满室死寂的凉意。
秦昭站在田婉闺房的中央，目光如冰锥般扫过每一寸陈设。
窗外蝉鸣嘶哑，一声接着一声，像是钝刀割肉，磨得人耳膜生疼。
空气里弥漫着苏合香的味道，甜腻得让人作呕，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腐朽气。
“搜。”
秦昭只说了一个字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深潭，激不起涟漪，却沉到了底。
两名粗使婆子应声而动，手脚麻利地翻箱倒柜。
铜镜被取下，锦盒被打开，连床榻下的暗格都被撬开。
尘土飞扬中，那些平日里被视为珍宝的物件，此刻都成了罪证的一部分。
赵管家站在门口，手里依旧攥着那个黑色包袱。
他垂着眼帘，神色淡漠，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。
只有那双微微颤抖的手指，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。
秦昭没有看他，只是静静等待着。
她在等一个结果，也在等一个真相。
田婉坐在梳妆台前，一身素白孝服还未换下。
她看着自己的贴身丫鬟被搜查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指节紧紧扣住桌沿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。
她想开口阻拦，想斥责秦昭的放肆，想维护大家闺秀最后的体面。
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，堵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知道，秦昭不是在找东西，是在找她的命。
“小姐，这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一名婆子站起身，手里捏着一块染了胭脂的帕子。
那是田婉昨日用来擦汗的，上面还带着淡淡的脂粉香。
秦昭接过帕子，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质地柔软，色泽鲜艳，是上好的蜀锦。
但这不是她要的东西。
她将帕子随手扔在地上，眼神冷冽。
“继续找。”
“姐姐昨夜可曾离房？”秦昭突然问道。
语气平缓，像是在闲聊家常。
田婉浑身一僵，猛地抬起头。
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被强装的镇定覆盖。
“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田婉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。
“昨夜我在佛堂为母亲祈福，直到深夜才回房休息。”
“整个过程，王嬷嬷都在旁边守着，你可以去问她。”
秦昭看着她，目光深邃。
“是吗？”
她没有反驳，也没有相信。
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赵管家。
赵管家低着头，不敢与她对视。
他知道，田婉在撒谎。
昨夜井边那一声闷响，绝不是祈福能掩盖得住的。
但他不能说话。
那笔债务，像是一座大山，压得他直不起腰。
他只能沉默，做一个旁观者，一个执行者。
“啪嗒。”
又是一件物品落地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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