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日头毒辣，透过窗棂洒进静室，却照不暖那一地湿冷的寒意。
空气里弥漫着苏合香与腐烂荷叶混合的怪味，黏腻得让人窒息。
秦昭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青玉镇纸。
她的目光落在对面跪着的田婉身上。
田婉一身素白孝服，发髻凌乱，往日里温婉端庄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。
她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，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“姐姐，”秦昭开口，语速极慢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，“那方染血的苏合香囊，你当真没看见过？”
田婉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强行压下。
“妹妹说笑了，”田婉声音甜美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喜儿落水时，我并未在场。这香囊……许是喜儿自己贴身佩戴之物，怎会与我有关？”
秦昭轻笑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，却在这死寂的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缓缓站起身，走到田婉面前。
裙摆拂过地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是吗？”秦昭蹲下身，视线与田婉平齐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，打开。
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绣工精致的香囊。
香囊上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呈现出暗红色，像是一朵枯萎的花。
“这是喜儿的遗物。”秦昭指尖轻轻划过香囊边缘，“也是唯一的证人。”
田婉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死死攥着手中的手帕，指节泛白。
“妹妹，你要做什么？”田婉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惊恐。
秦昭没有回答。
她伸出手，抓住了田婉的左手手腕。
触感冰凉，滑腻，像是握住了一条冰冷的蛇。
“姐姐，”秦昭盯着她的手腕，“你说你没见过这香囊，也没推过喜儿。”
“那你袖口这道抓痕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田婉浑身一僵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，却被秦昭死死扣住。
那道抓痕位于田婉的左袖内侧，是一道新鲜的、深可见肉的伤口。
血珠正从伤口处渗出，染红了洁白的袖口。
“那是……”田婉张了张嘴，声音嘶哑，“是我昨日修剪花枝时被刺伤所致！”
“哦？”秦昭挑眉，眼神冷冽如刀，“修剪花枝，需要用到指甲？还是说，姐姐在撒谎时，忘了遮掩这道来自死者临终前的‘问候’？”
田婉瞳孔骤缩。
她没想到，秦昭竟然连这个细节都注意到了。
更让她恐惧的是，秦昭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姐妹情深，只有审视猎物的冷静。
“妹妹，你这是在污蔑我！”田婉尖叫起来，声音尖锐而扭曲，“我是你的嫡姐！你竟敢如此对待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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