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蝉鸣声嘶力竭，仿佛要将这闷热的空气撕裂。
秦府祠堂内，檀香袅袅，却压不住那股从井底带回来的阴湿霉味。
秦昭命人将一口紫檀木匣供在祖先牌位前。那便是装着染血苏合香囊的锦盒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，发间无珠翠，只插一支素银簪子，显得身形单薄，却脊背挺得笔直。
田婉就站在她侧后方三步远的地方。
一身重孝，白衣胜雪，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温婉端庄的模样。只是此刻，她攥着那块刚洗过的手帕，指节泛白，手帕边缘已被水汽浸透，软塌塌地垂着。
“母亲身子欠安，不宜惊扰。”赵管家低着头，声音干涩，“二小姐，不如……先将此事压下，待夫人歇息后再议？”
秦昭没看他，目光落在香囊上。
“赵管家是说，”她语速极慢，字句斟酌，“还是说，有人怕查下去，连累了田家的清誉？”
赵管家浑身一颤，不敢接话，只把腰弯得更低。
堂上，病榻之侧。
秦母靠在引枕上，面色蜡黄，呼吸微弱。她闭着眼，似乎睡着了，又似乎在听。
秦昭上前一步，福身行礼：“女儿不孝，惊动母亲。”
秦母缓缓睁开眼，浑浊的目光扫过香囊，又落在田婉脸上，最后停在秦昭身上。
“昭儿，”秦母声音沙哑，“你姐姐也是孩子……许是失手？”
“母亲。”秦昭抬起头，眼神清冷如冰，“若是失手，为何香囊流苏断裂？若是意外，为何王嬷嬷此时缄口不言？”
话音刚落，堂下跪着的王嬷嬷猛地磕了一个头，额头重重砸在青砖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老奴……老奴什么也没看见！老奴眼花了！”王嬷嬷颤抖着喊道，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。
她在撒谎。
秦昭心中冷笑。但她没有揭穿，而是转向田婉。
“姐姐，”秦昭轻声唤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的寒意，“这香囊上的流苏，为何断了一截，像是被指甲用力扯过？”
田婉身体一僵。
她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撞到了身后的屏风。
“妹妹……你在说什么？”田婉的声音甜腻中带着颤音，眼眶瞬间红了，泪水欲落未落，“那是喜儿的遗物，怎会在我身上？定是有人陷害我！”
“陷害？”秦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“田家千金，素来端庄自持，何须陷害旁人？倒是这香囊，乃是母亲赐给姐姐及笄之礼，上面绣着并蒂莲，针脚细密，除了姐姐，谁还戴得起？”
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挑开锦盒的搭扣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在死寂的祠堂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田婉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想上前阻拦，却被秦昭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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