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云顶宴会厅的落地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爆裂声。
空气里那股昂贵的香槟味,此刻被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强行切入。那是警用对讲机即将开启的前兆,混合着雨水带来的潮湿腥气,让在场所有名流的呼吸都变得粘稠而压抑。
秦渊站在大厅中央,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,像是一潭死水,不起波澜。
他并没有看那个刚走进来的任家大长老,也没有理会周围宾客倒吸凉气的声音。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名为“市局指挥中心-李队”的通话记录上。
状态显示:已接通。
这三个字,像是一道铁闸,彻底切断了任婉清最后一点翻盘的幻想。
就在十分钟前,任婉清还捏着那份《自愿放弃全部财产协议书》,眼神里透着掌控全局的傲慢。她以为只要秦渊签下字,就能把这段婚姻变成一场单方面的收割。
但现在,那协议还在她手里,却已经变成了一张废纸。
秦渊抬起眼皮,目光终于落在了任家大长老身上。
这位任家的掌权人,头发花白,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,气场强大到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。他无视了满地狼藉,径直走到秦渊面前,手中紧紧攥着一份新的文件——股权转让书。
“秦少,”任家大长老的声音沙哑而冰冷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,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?”
他将文件递到秦渊面前,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秦渊没有接。
他只是冷漠地转过身,将视线投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。
雨水打在玻璃上,模糊了城市的霓虹,也模糊了这场闹剧最后的遮羞布。
“任家主,”秦渊开口了,声音低沉、平稳,不带一丝情绪起伏,“你带来的人,准备什么时候撤?”
任家大长老眉头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身后,几辆黑色的越野车无声地滑入停车场。车门打开,一群穿着黑色战术背心、手持非致命性武器的私人武装迅速散开,将宴会厅围得水泄不通。
这是任家在海城经营多年的底牌,一支游离于法律边缘的灰色力量。
他们不需要杀人,只需要制造混乱,足够让秦渊这个“前秦家少主”在舆论和暴力的双重夹击下低头。
“秦渊,”任家大长老冷笑一声,向前逼近一步,“你虽然通了警,但这里是海城。有些规矩,不是警察说了算的。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股权转让书,语气中带着威胁:“签了它,任家可以帮你摆平今天的事。否则,我不保证你能完整走出这个大厅。”
周围的宾客们从窃窃私语变为死寂。
他们透过玻璃墙,看到了这戏剧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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