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云顶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外,雷声沉闷地滚过海城的夜空。
空气里原本弥漫的昂贵香水味,此刻被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强行撕裂。
那是警用对讲机即将开启的前兆,也是秩序崩塌的信号。
秦渊站在大堂中央,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手里那支廉价的签字笔,刚刚在任婉清面前折断。
断裂处参差不齐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宾客们从窃窃私语变为死寂。
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,带着惊疑、畏惧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。
王经理缩在角落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受贿默许任家非法占用场地的账本,此刻正躺在经侦大队的档案袋里。
他的职位,他的前途,甚至他的自由,都随着任家的倒台而灰飞烟灭。
“秦……秦先生。”
王经理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鞠躬,却又不敢弯腰,生怕动作太大扯断了最后一点体面。
“这……这是上面下来的命令,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啊!”
秦渊没有看他。
他的视线穿过人群,落在不远处被特警押解的任婉清身上。
任婉清穿着那件高定白色礼服,曾经精致无懈可击的妆容,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显得扭曲。
她紧紧捏着那份《自愿放弃全部财产协议书》。
纸张已经被汗水浸透,边缘卷曲,像是她此刻摇摇欲坠的人生。
“秦渊!”
任婉清突然尖叫起来,声音尖锐刺耳,划破了大厅的死寂。
她拼命挣扎,试图挣脱两名特警的控制。
那双曾经高高在上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怨毒。
“你早就知道!你早就布局好了对不对?”
“你是想毁了我!你想让我身败名裂!”
秦渊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,动作缓慢而优雅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。
他看着任婉清,眼神冷淡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判决书。
“任小姐,”秦渊的声音低沉、平稳,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不是要毁了你。”
“我只是在清理垃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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