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云顶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外,闪电撕裂夜空,将室内照得惨白一片。
空气里原本弥漫的昂贵香水味,此刻混杂进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。
那是警用对讲机即将开启的前兆,也是秩序崩塌的信号。
秦渊站在舞台中央,手里把玩着一支廉价的黑色签字笔。
笔身有些磨损,与这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任婉清被两名特警架着,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她的白色礼服沾上了灰尘,妆容精致无懈可击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。
“秦渊!你疯了!”
任婉清尖叫着,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,“这是诬陷!是你串通警方来陷害我!”
她拼命挣扎,试图挣脱束缚,目光死死锁定在秦渊身上。
那双眼睛里,傲慢终于碎裂,露出了底下腐烂的内核。
王经理躲在柱子后,浑身发抖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受贿默许非法占用场地的证据,恐怕已经摆在李警官的案头。
赵天霸想冲上来,却被李警官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。
他咽了口唾沫,腿肚子开始打颤。
他怕的不是警察,而是秦渊背后那股看不见的力量。
秦渊没有看任婉清。
他只是低头,看向手中那部屏幕亮起的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通话记录。
【已接通:市局指挥中心·特别行动组】
这一格,动了。
不再是单方面的碾压,而是权力的彻底反转。
秦渊抬起眼皮,看向任婉清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任小姐,”秦渊开口了,声音低沉、平稳,习惯用陈述句结束对话,“你以为那份协议,只是让你净身出户吗?”
任婉清愣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去摸口袋,那里空空如也。
刚才在混乱中,那份《自愿放弃全部财产协议书》已经被扔进了垃圾桶。
但秦渊接下来的话,像是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她最后的遮羞布。
“那不是赠与协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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