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压低得让人耳鸣。
暴雨在楼道外疯狂撞击着防火窗，发出类似野兽濒死前的嚎叫。
姜宁盯着那扇铁门。
门缝里漏出的光很弱，是那种老旧LED灯管濒死时的惨白闪烁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电子滴答声像是一根细针，精准地刺入两人的耳膜。
汪驰的手指还扣在把手上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他没有推开门。
他在等。
或者说，他在恐惧。
“X-9。”
姜宁突然开口。
她的语速很快，短句像子弹一样射出去，试图用信息量淹没对方的思考。
“你听到的是X-9的启动倒计时。”
她撒谎了。
面不改色。
眼神死死锁住汪驰的眼睛，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游移。
“我父亲把它改装成了监控主机。”
“里面存着这栋楼过去三年的所有数据。”
“包括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舌尖抵住上颚，尝到了一丝铁锈味。
“包括你妹妹最后出现的地方。”
汪驰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那一潭死水般的眼底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。
不是希望。
是更深的怀疑。
“为什么是X-9？”
他问。
声音低沉，缓慢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备用发电机应该在三分钟前就该过载停机。”
“这台机器，不应该还在转。”
姜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沉默就会变成供词。
“因为它被改写了程序。”
姜宁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为了掩盖某些东西。”
她伸手，想要去触碰那扇门。
指尖距离冰冷的金属只有几厘米。
“打开它，你会看到我不该让你看到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，你妹妹并不是失踪。”
“是被‘处理’掉了。”
这句话很狠。
像是在赌汪驰对真相的渴望胜过对死亡的恐惧。
汪驰没有退缩。
但他也没有再用力转动把手。
他的目光从姜宁的脸上，移到了她的手上。
那只手悬在半空，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怕。
怕门后真的是地狱。
怕门后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在害怕什么，姜宁？”
汪驰轻声问。
“你明明知道，如果不开门，我就永远不知道她是死是活。”
“但如果开了门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。
“也许连最后的幻想都会破灭。”
就在这时。
楼道入口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沉重。
拖沓。
伴随着手电筒光束扫过墙壁的晃动。
老陈来了。
物业保安老陈手里攥着一根撬棍，另一只手举着强光手电。
他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，眉头皱成川字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