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颗石子砸在铁皮上。
噼啪作响。
震得人心慌。
姜宁背靠着冰冷的电梯井壁。
手指死死扣住那枚带血的纽扣。
指节泛白。
掌心全是冷汗。
刚才那一瞬的沉默。
像一把钝刀。
割开了她最后一道防线。
汪驰没动。
他就坐在旁边。
呼吸平稳。
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耐心。
他在等。
等她崩溃。
或者等她撒谎。
姜宁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。
还有那股该死的、潮湿的霉味。
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。
X-9发电机躺在脚边。
像个死去的巨兽。
外壳滚烫。
散发着一股焦糊的塑料味。
那是它最后挣扎的痕迹。
也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如果能让汪驰离开这里。
哪怕只是几分钟。
她就能把残骸拖进更深的阴影里。
或者……毁掉它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
汪驰突然开口。
声音很低。
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姜宁猛地抬头。
盯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光。
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。
“这里的温度，”她说，“比外面低五度。”
语速很快。
短句密集。
她在掩饰。
用废话掩盖慌乱。
汪驰嘴角扯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嘲讽。
“是吗？”
他慢条斯理地说。
手从口袋里抽出来。
手里捏着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还没展开。
但金属的反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。
冰冷。
锋利。
“姜宁，”他说，“你撒谎的时候，瞳孔会收缩。”
“就像现在这样。”
姜宁心头一紧。
她强迫自己稳住视线。
不去看那把刀。
看向远处漆黑的楼道口。
那里有风。
有雨。
有未知的危险。
也有……生机。
“排水系统。”
她突然说。
这三个字很轻。
却像一颗子弹。
射进了死寂的空气里。
汪驰的眼神微动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，”姜宁语速加快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那场火灾之前，我听到过异响。”
“不是火。”
“是水流。”
“地下排水管道。”
她编造着谎言。
每一个字都在赌。
赌他对真相的渴望。
赌他对妹妹下落的执念。
“地下？”
汪驰重复了一遍。
语气里多了一丝探究。
“对。”
姜宁点头。
动作僵硬。
“那个女孩……她可能没死。”
“她逃下去了。”
“顺着排污管。”
“去了地下室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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