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急灯惨白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，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污。
姜宁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，听着X-9发电机散热时发出的细微嗡鸣。
那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耳膜上。
这是这栋死寂大楼里唯一还在跳动的脉搏。
汪驰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。
黑色风衣上的雨水顺着下摆滴落，在生锈的铁板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没有动。
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，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“你刚才的表情，”姜宁率先开口，语速很快，短句像子弹一样射出去，“是因为害怕机器爆炸吗？”
她盯着他的眼睛。
试图从那潭死水里捞出一点情绪的涟漪。
汪驰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串还没插进锁孔的钥匙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，清脆，刺耳。
“如果我真的害怕，”他缓缓说道，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共振出来，“我会先跑。”
姜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是啊。
刚才火花四溅的时候，他是后退了一步。
但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……确认。
“三年前那场火，”汪驰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水渍上，发出轻微的黏腻声。
“消防电源被切断，承重墙结构图被动过手脚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姜宁颤抖的手指上。
“而你，带着一台加密备用电源，走进了火场。”
姜宁咬紧牙关。
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味。
“那是为了救人。”
她反驳道，声音紧绷，带着刺。
“你们不信，我也没解释的必要。”
“我不需要解释。”
汪驰又近了一步。
现在，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。
姜宁能闻到他身上潮湿的雨气，混合着一种淡淡的、类似旧纸张燃烧后的味道。
“我需要证据。”
他说。
“证明你带进去的，不是炸弹，而是希望。”
姜宁冷笑一声。
“希望？汪先生，你是侦探小说看多了吗？”
她试图后退，脚跟却碰到了冰冷的机箱外壳。
退无可退。
X-9的外壳正在散发余热，隔着衣物传导过来，烫得她皮肤生疼。
这种温度，让她清醒，也让她恐慌。
“把保险丝给我。”
汪驰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，姿态看似请求，实则掌控。
姜宁看着他伸出的手。
那只手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指腹上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。
也是这只手，在上一秒拔掉了那根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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