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写字楼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地下三层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柳青靠在电梯井底部的混凝土壁上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混着泥土的味道。
他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个半截带血的塑料卡。
工牌。
林默的工牌。
边缘被某种利器整齐切断,断口处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,已经干涸发黑。
柳青没有去擦。
他将沾血的工牌塞入怀中,紧贴着胸口。
冰冷的塑料隔着湿透的衬衫,刺痛了他的皮肤。
这一动作让他从旁观者变成了卷入者。
不再有退路。
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,显示时间:20:15。
距离物业大换防还有九个小时。
距离新安保清理所有“不合规”记录,还有不到一天。
柳青站起身,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必须离开这里。
孟达的人随时会下来巡查。
刚才触发的隐秘安防机制虽然暂时沉寂,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。
头顶上方,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。
那是电梯轿厢在导轨上滑动的声音。
柳青抬头,看到井道上方探照灯的红光一闪而过。
监控探头。
它像一只红色的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井底的一切。
柳青迅速转身,走向侧面的维修通道。
那里有一条通往顶层服务器机房的捷径,不在大楼的公开图纸上。
这是林默失踪前最后一次加班时,曾无意中提起过的地方。
“有些路,只有死人才知道怎么走。”
当时柳青以为那只是同事间的抱怨。
现在,他知道那是警告。
也是线索。
通道狭窄潮湿,墙壁上渗着水珠。
柳青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束切开黑暗。
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,显得格外清晰。
每走一步,他都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他。
不是幻觉。
是真实存在的威胁。
二十分钟后,柳青推开了一扇沉重的防火门。
机房到了。
巨大的服务器机柜排列整齐,指示灯闪烁着幽蓝的光芒。
正常情况下,这里应该恒温恒湿,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。
但现在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。
温度正在急剧升高。
暴雨引发的停电导致备用电源尚未完全启动,冷却系统停转。
机房内的温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。
柳青走到自己的工位前,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备用机械硬盘。
硬盘的外壳微微发烫。
这就是上一章读者好奇的地方。
数据已被孟达远程销毁,云端备份也被清空。
为什么这个物理硬盘还在发烫?
柳青将硬盘插入一台离线的主机接口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,显示出文件列表。
没有数据损坏的迹象。
相反,文件的读取速度异常快。
因为硬盘内部有一个独立的微型散热风扇,由内置电池供电。
它在持续工作。
为了保持数据的低温保存,防止高温导致磁头粘连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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