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写字楼顶层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柳青推开机房的门时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防静电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怀里那半截带血的工牌，此刻正贴着他的胸口，像一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生疼。
这个动作让他从旁观者变成了卷入者。
一旦踏入这扇门，他就再也没有退路。
机房内空无一人。
只有服务器阵列发出的微弱嗡嗡声，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柳青快步走向主控台。
他的手在颤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如果林默真的死了，如果孟达真的掩盖了真相，那么这里就是唯一的证据库。
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数据线，插入了主服务器的接口。
屏幕亮起。
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进度条开始跳动。
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
柳青屏住呼吸，死死盯着屏幕。
只要拿到这段数据，就能证明高层违规施工致人死亡。
就能洗清林默“自杀”的污名。
就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付出代价。
80%……90%……
突然，进度条停住了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，原本滚动的代码瞬间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行刺眼的红色大字：
“协议已终止，数据已销毁。”
柳青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心跳仿佛在这一刻停止。
“不……”
他低声喃喃，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听不清。
他疯狂地敲击键盘，试图恢复数据。
但系统没有任何反应。
就像一头死去的巨兽，沉默而冰冷。
十分钟前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孟达启动了远程自毁程序。
时间差带来的无力感，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柳青。
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窗外的雨势更大了。
狂风卷着雨水，猛烈地撞击着玻璃。
柳青猛地回头，看向机房的那扇落地窗。
窗户大开。
暴雨灌入室内，打湿了服务器机柜的边缘。
水滴顺着金属外壳滑落，滴落在地板上。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机房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柳青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
闪电划破天际，照亮了他绝望的脸。
林默从未想过要公开真相。
或者说，林默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。
他偷拍的那些证据，或许根本就不是为了曝光。
而是为了毁灭。
带着秘密一起毁灭。
这才是林默失踪的真正原因。
他不是被谋杀。
他是选择了自我牺牲。
用生命换取数据的销毁。
用死亡切断所有线索。
柳青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靠在窗框上，滑坐在地。
怀里的工牌依旧滚烫。
那半截塑料卡片，此刻却像是一把尖刀，扎在他的心上。
他想起林默最后一次见面时的眼神。
那不是恐惧。
那是决绝。
当时他只当是同事间的默契告别。
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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