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拍打在写字楼玻璃幕墙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湿透的手掌在疯狂拍击。
柳青站在B2层货运电梯的轿厢内,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。
这里没有空调,只有潮湿的霉味和机油挥发后的刺鼻气息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——那里空空如也,只剩下一圈被汗水浸透后发白的勒痕。
智能手表已经碎了,连同他在数字世界里最后的身份。
现在,他是一座孤岛。
但他手里攥着另一样东西。
那张带血的工牌。
塑料边缘粗糙,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,贴在掌心时有一种黏腻的触感。
这是林默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也是柳青从旁观者变成卷入者的契约。
电梯门缓缓合拢,发出沉闷的气压声。
轿厢开始上升。
震动透过鞋底传来,沿着脊椎向上攀爬。
柳青调整了一下呼吸,目光扫过轿厢顶部的检修面板。
那是通往顶层机房的唯一路径。
只要上去,就能将备份的数据上传到云端。
哪怕孟达切断了大楼的外网,内部服务器的日志也会留下无法抹除的物理记录。
这是前调查记者的本能:相信证据,不相信人心。
然而,电梯并没有平稳运行。
在升至地下二层与地下一层的过渡区时,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。
紧接着,灯光闪烁两下,彻底熄灭。
轿厢悬停在半空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红光,像一只充血的眼睛,冷冷地盯着柳青。
“叮。”
一声清脆的电子音打破了死寂。
不是开门提示,而是广播系统的启动声。
柳青猛地抬头,看向头顶角落那个黑色的半球形监控探头。
它没有转动,但红色的指示灯在疯狂跳动。
那是“守夜人”协议激活的信号。
之前他在通风井里听到代码运行的声音,此刻终于有了具象的来源。
这栋大楼本身,就是监视者。
而孟达,是它的管理员。
“柳先生。”
广播里传出的声音经过处理,带着电流的杂音,却依然能听出那种熟悉的傲慢。
那是孟达的声音。
他没有现身,却无处不在。
“你破坏了公司的财产。”
孟达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“那块手表,还有你刚才砸坏的呼叫按钮……”
柳青心里一沉。
他记得在进入电梯前,因为焦虑和愤怒,他曾一拳砸向轿厢内的紧急呼叫面板。
当时以为只是误触,没想到那成了罪证。
“根据《物业管理条例》第42条,故意破坏公共设施者,需承担全部赔偿责任,并移交司法机关。”
孟达继续说道。
“你现在不再是顾问,而是犯罪嫌疑人。”
柳青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辩解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