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地下三层员工宿舍走廊的缝隙渗进来,带着铁锈和霉变的味道。
柳青靠在斑驳的墙面上,呼吸急促。
怀里的工牌硬生生硌着胸口,那半截断裂的边缘像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他皮肤生疼。
那是林默的东西。
确认了。
林默确实死在这里,或者说,死在这栋大楼的阴影里。
但他没有立刻离开。
因为赵姐还在这里。
那个总是穿着洗得发白制服、眼神躲闪的老保洁。
柳青抬起手,指节轻轻叩击房门。
“咚、咚。”
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门内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声。
接着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响动,像是有人慌乱地整理衣服,或者……藏起什么东西。
“谁?”
赵姐的声音颤抖,带着明显的恐惧。
“是我。”
柳青压低声音,“柳青。”
沉默持续了五秒。
门锁转动,发出干涩的金属音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赵姐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黑暗中,眼睛红肿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剪刀。
剪刀的尖端抵在她的喉咙上,划出一道极细的血痕。
“你……你不该回来。”
赵姐的声音嘶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“孟达的人马上就到。”
柳青没有后退。
他看着赵姐手里的剪刀,又看了看她身后昏暗的房间。
桌上摆着没吃完的泡面,汤已经凝固成白色的油脂。
“我要找关于‘深井’协议的事。”
柳青说。
他的语气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“林默留下的硬盘里,有线索。”
赵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她松开了抵在喉咙上的手,但剪刀并没有放下。
而是垂在身侧,手指死死扣着扳机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赵姐往后缩了缩,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“我只是个扫地的。”
“我不懂什么协议,也不懂什么硬盘。”
柳青向前迈了一步。
赵姐猛地举起剪刀,再次抵住脖子。
“别过来!”
她尖叫起来,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“只要你走,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“我会闭嘴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柳青停住了脚步。
他看着赵姐颤抖的手,以及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。
他知道,单纯的威胁或利诱已经没有用了。
赵姐怕的不是林默的死,而是那种被彻底抹除存在的恐惧。
就像林默一样。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整齐,带着橡胶鞋底摩擦地面的声响。
手电筒的光束在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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