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通风管的缝隙滴落，砸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单调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柳青靠在潮湿的混凝土墙壁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刚才那一跃，让他脚踝扭伤，但痛感反而让他清醒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工牌。
那张印着“江城地产集团”字样的塑料卡片，边缘已经磨损，血迹干涸后变成暗褐色，贴在掌心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就在三分钟前，孟达的声音还在头顶的竖井里回荡。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，而不是在追捕一个潜入者。
柳青没有回答。
他迅速将工牌塞进贴身的衬衫口袋。
布料摩擦过皮肤，带来一阵冰冷的触感。
这个动作完成得很快，却像是一道分水岭。
在此之前，他只是林默失踪案的调查者，一个试图理清线索的旁观者。
从这一刻起，他成了局中人。
因为他手里有了东西，也有了命悬一线的把柄。
柳青环顾四周。
这里并非普通的地下室。
巨大的服务器机柜占据了房间中央，指示灯疯狂闪烁，红光映在他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机柜侧面那个黑色的井口标志，像一只睁开的眼睛，冷漠地注视着闯入者。
而在机柜旁边，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依然在那里。
“林默，2024年8月12日……”
柳青的手指再次抚过那行字。
日期是林默失踪的前一天。
这意味着，林默不是意外坠井。
他是被刻意安排在这里“消失”的。
为了掩盖什么？
柳青的目光落在机柜侧面的接口上。
那里有一个老式的串口连接口，线缆裸露在外，积满了灰尘。
这是旧时代的产物。
在这栋号称“智慧楼宇”的高档写字楼里，这种接口通常只存在于未竣工的废弃区域，或者——从未出现在官方图纸上的秘密通道。
为什么大楼的图纸上没有这条通道？
因为它是违规施工的产物。
就像林默发现的洗钱流水账目一样，它是见不得光的阴影。
柳青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酸楚。
他掏出微型撬片，不是为了打开工牌，而是为了清理接口周围的灰尘。
指尖沾满油污和铁锈。
他小心翼翼地吹去灰尘，露出金属触点。
然后，他将那枚指甲盖大小的透明存储卡，对准接口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屏幕上的光标跳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