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地下三层员工宿舍的通风口倒灌进来,带着地下室特有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柳青站在走廊尽头,盯着那扇斑驳的铁门。
门牌号:304。
值班表上写着:赵姐,夜班保洁。
但此刻,整个楼层死寂一片。
只有应急灯发出的微弱红光,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柳青抬起手,指关节悬在门板上方一寸处。
他没有立刻敲门。
他在听。
里面没有电视声,没有收音机的杂音,也没有老人咳嗽的声音。
只有一种极其细微的、压抑的颤抖声。
像是有人在极力控制呼吸,试图让身体静止,以免发出任何声响。
柳青收回手,从怀里掏出那张沾血的工牌。
塑料卡面冰冷刺骨,血迹已经干涸,变成暗褐色,像是一朵枯萎的花。
这是林默的东西。
也是他存在的最后证明。
柳青将工牌重新塞回衬衫内侧口袋,紧贴着胸口。
那一刻,他感觉到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。
不再是旁观者的冷静分析,而是卷入者的战栗。
这张工牌现在在他手里,就意味着他也成了这栋大楼“清理名单”上的一部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敲了三下门。
笃。笃。笃。
声音很轻,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里面的颤抖声戛然而止。
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五秒。
然后,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像是有人迅速躲到了床底,或者蜷缩进了衣柜。
柳青再次敲门,这次加了几分力道。
“赵姐,是我,柳青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尽量不带情绪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我有话问你。”
没有人回应。
门锁没有转动。
柳青眯起眼睛,目光落在门缝下方。
那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,还有阴影。
突然,一股气味飘了出来。
很淡。
混合着地下室潮湿的霉味,还有一种熟悉的、甜腻的香气。
是香水。
廉价,但留香持久的那种。
柳青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种味道,他在林默失踪前的最后一次通话录音背景里听到过。
也在孟达办公室的垃圾桶里闻到过。
更确切地说,是在电梯井底部,林默尸体旁边的泥土里。
赵姐身上有这种味道。
这意味着,她去过那个地方。
或者,有人去过她的房间,并且带着那股味道。
柳青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