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的喧嚣像一锅煮沸的脏水,在正午的烈日下翻滚。
邹离站在人群边缘,左臂上的黑色炭渣正在蔓延。
那不是普通的污垢,而是带着腥甜味的侵蚀。它顺着经脉攀爬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蚂蚁在啃噬他的灵根。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,但他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根即将断裂却死不弯曲的铁钉。
袁阔坐在高台之上,手里那支朱砂未干的判官笔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外门弟子的心口。
袁阔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年轻而惶恐的脸庞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他需要一场杀鸡儆猴的戏码,来确立执法堂在新规颁布后的绝对权威。那个试图钻空子的刺头已经处理完了,现在,轮到邹离。
“邹离。”袁阔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,“你涉嫌使用禁忌符文‘蚀骨符’,意图蒙蔽考核,欺瞒宗门。”
他没有给邹离辩解的机会,直接从袖中抽出一张羊皮纸。
那是邹离的补考申请。
纸张粗糙,边缘有着被汗水浸湿的痕迹。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邹离对符文结构的推演逻辑,每一个字都凝聚着他无数个日夜的血汗。
袁阔的手指捏住纸张的一角。
就在撕开的前一秒,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那一瞬的迟疑极短,短到只有邹离敏锐地捕捉到了。袁阔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随即被更深的傲慢掩盖。他猛地发力——
“嘶啦。”
清脆的撕裂声响起。
那张承载着邹离最后希望的羊皮纸,被整齐地切成两半。碎片飘落,落在邹离满是泥污的鞋面上,像是一场荒诞的雪。
“违规者,即刻除名。”袁阔宣判道,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,“剥夺下月进入藏经阁资格,逐出青云宗外门。”
人群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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