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室后院的焚化炉废墟,像一张被烧焦的嘴。
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地面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灰和干涸墨迹混合的腥气。邹离贴着墙根移动,呼吸压得极低。他的心跳声在耳膜上撞击,与远处演武场隐约传来的蝉鸣形成诡异的共振。
他必须在这里找到答案。
袁阔嘴角的那抹笑,不是得意,是邀请。
邹离的手指摩挲着袖中那半块封蜡残片。粗糙的蜡面摩擦着指腹,带来一阵刺痛。这是唯一的线索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“陈管事欠我的人情,只能保我进这扇门。”邹离低声自语,声音冷硬如铁,“至于能不能出来,看我自己。”
他闪身进入废墟阴影。
这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得多。地面铺满了黑色的灰烬,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,像是骨骼断裂的回响。
邹离的目光锁定在焚化炉中央。那里残留着高温煞气,周围的空气因热浪而扭曲变形,视线变得模糊不清。而在阴影深处,两尊身影静静伫立。
那是袁阔留下的执事。
他们穿着深蓝色的制服,手持黑金判官笔,一动不动。
不,不是不动。
邹离眯起眼睛,瞳孔微缩。
他们的胸膛没有起伏,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质感。那是“守尸傀儡”。以活人精血喂养,只听从特定频率的信号。任何活物靠近,都会触发警报。
邹离屏住呼吸,身体紧贴地面,像一只潜伏的蛇。
他需要拿到那枚刻有指纹的信物。
就在刚才,他通过陈管事的密信得知,袁阔撕毁补考申请时,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那不是愤怒,是恐惧。他在害怕什么?
还有赵长老。当邹离指出玉佩缺口时,赵长老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。那个动作太快,快到几乎无人察觉,但邹离看见了。那是一种确认,也是一种安抚。
旧版法规里,真的没有那条允许符文存在的条款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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