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落在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。
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,蝉鸣声嘶力竭,却盖不住场中央死一般的寂静。
邹离站在广场正中,左手袖管空荡荡地垂着,断口处焦黑一片,那是“引魂钉”反噬留下的痕迹。他低着头,目光死死盯着脚边那堆碎纸——那是昨天被袁阔当众撕毁的补考申请。
羊皮纸粗糙的纹理在烈日下泛着惨白的光,每一片碎片都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。
他没有去捡。
他知道,修补已经毫无意义。从纸张被撕裂的那一刻起,规则的天平就已经倾斜。现在他要做的,不是求饶,而是利用这残缺的证据,撬开那扇紧闭的门。
高台上,袁阔端坐着。
他身穿深蓝色执事服,金色云纹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。手中那支朱砂未干的判官笔轻轻敲击着扶手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那声音像倒计时。
“邹离。”袁阔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,“你昨日扰乱秩序,今日还敢来?”
邹离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是来考核的。”他说。
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那些围观的外门弟子们眼神闪烁,他们看不见邹离手臂上流动的暗色符文,因为袁阔早已布下了“绝灵阵”。在这些人眼中,邹离只是一个浑身抽搐、即将暴毙的疯子。
只有邹离知道,阵法正在吞噬他的灵力,试图将他体内残留的古法印记彻底抹除。
“考核?”袁阔冷笑一声,站起身来。
他走下台阶,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。在他身后,两名执法弟子抬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走来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条文。
《外门铁律》第42条:凡使用禁术者,剥夺学籍,当场格杀。
袁阔走到邹离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想证明什么?证明你手中的残符是合法的?”袁阔举起手中的判官笔,笔尖凝聚着一团红色的光芒,“根据新规,任何未经备案的符文结构,一律视为禁术。而你的符文,连备案的影子都没有。”
邹离看着那支笔。
他想起了昨天袁阔撕纸时,手指那一瞬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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