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撕裂声,像是一柄钝刀割开了盛夏午后的燥热。
那张写着“补考申请”的羊皮纸被整齐地切成两半。
碎片落在邹离满是泥污的鞋面上,沾着干涸的血迹和尘土。
袁阔手中的朱砂笔还滴着墨,笔尖悬在半空,像是在审视一只待宰的蝼蚁。
“欺瞒宗门,罪无可恕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扩音符文,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弟子的耳膜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蝉鸣,不知疲倦地嘶吼着,仿佛在为这场残酷的清洗伴奏。
邹离没有去捡那些碎片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。
“袁执事,”邹离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稳,“《外门铁律》第七条规定:若弟子对判决有异议,可申请复核原件。”
“原件已毁。”
袁阔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,那是胜利者特有的傲慢。
“违规者提交的文书,自签字那一刻起,便视为无效废纸。销毁是流程,不是惩罚。”
他挥了挥手,两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立刻上前,堵住了通往档案室后院的入口。
那里有一座巨大的焚化炉,正吞吐着暗红色的火光。
“你想看?”袁阔冷笑一声,“那就让你看看,什么是规矩。”
邹离盯着那团火光。
他知道,袁阔在赌。
赌他不敢去查,赌他不敢当众闹大,更赌赵长老不会为了一个即将被逐出师门的废物,得罪整个执法堂。
但邹离手里,有一张底牌。
一张用命换来的、关于旧版法规漏洞的底牌。
“我要公开焚化过程。”
邹离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踏碎了地上的纸屑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行政条例》补充条款第三项:凡涉及学籍存废的重大案件,必须保留原件影像或物理残片备查。若执行者擅自销毁,需由监考官当场验证灰烬成分。”
袁阔的脸色微变。
他捏着判官笔的手指,指节微微泛白。
他当然知道这个条款。
那是三年前,上一任长老为了限制底层弟子钻空子而设立的“霸王条款”。
初衷是为了防止有人伪造文书申诉。
但现在,它成了邹离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你在玩文字游戏。”袁阔沉声道。
“我在遵守规矩。”邹离反问,“还是说,袁执事觉得,自己的权力,凌驾于全宗明文规定的条例之上?”
这句话,像一根刺,精准地扎进了袁阔的软肋。
如果袁阔拒绝,就是公然抗法。
如果接受,一旦灰烬中没有符合标准的残片,或者残片显示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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