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落在外门执法堂侧厅的雕花窗棂上。
灰尘在光柱中缓慢翻滚,像极了此刻空气中凝固的杀意。
邹离站在桌前,指尖捏着那张刚刚被袁阔签名的羊皮纸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袁阔签字时留下的墨迹,湿漉漉的,散发着淡淡的朱砂腥气。
这是新的《考核承诺书》。
从撕毁到修补,从禁止到默许。
这一格变动,是邹离用命换来的喘息。
但他知道,这口气还没喘匀。
“陈管事。”
邹离没有抬头,声音冷得像冰。
一直缩在阴影里的陈管事打了个哈欠,手里那杆旱烟袋磕了磕鞋底。
他慢吞吞地走过来,浑浊的眼珠转了一圈,确认四周无人注意后,从袖口摸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玉瓶。
瓶身漆黑,不透光。
“三滴。”
陈管事把玉瓶放在桌上,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“显影墨。专门对付这种‘黑金判官笔’留下的暗记。”
他的语气慵懒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袁阔那老狐狸,虽然被迫妥协,但他手里的笔,从来只写规矩,不写真相。”
邹离接过玉瓶。
入手冰凉,仿佛握着一块万年寒冰。
他拧开瓶盖。
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扑面而来,混合着某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这不是普通的墨水。
这是以低阶妖兽精血混合禁术残留物调制的追踪剂。
一旦涂抹,任何隐藏在符文结构中的隐藏条款,都会强制显现。
“只有三滴。”
邹离重复了一遍。
“多一滴,反噬会烧毁你的识海;少一滴,盖不住那些鬼画符。”
陈管事叹了口气,重新靠回椅背,闭上眼睛装死。
“你自己看着办吧。我欠你的人情,到此为止。”
邹离没有再说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体内因昨日禁术反噬而隐隐作痛的经脉。
他拿起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,蘸取了一滴墨汁。
墨汁粘稠,挂在针尖,摇摇欲坠。
根据《外门铁律》第42条附录:所有涉及“高危符文重构”的考核,必须附带一份精神稳定性测试协议。
这份协议通常隐藏在主合同的底部水印中,肉眼不可见。
袁阔刚才签字的位置,正是水印区。
邹离屏住呼吸。
他的手很稳。
银针轻轻点在羊皮纸右下角的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陷处。
那是袁阔刻意留下的一个微小缺口,看似是纸张瑕疵,实则是为了掩盖某种特殊的灵力波动。
第一滴墨,渗入。
羊皮纸表面泛起一阵涟漪,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石子。
但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邹离眉头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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