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撕裂声,在死寂的执法堂内回荡。
那张写着“补考申请”的羊皮纸,被整齐地切成两半。碎片像枯叶般飘落,落在邹离满是泥污的鞋面上。
袁阔捏着那支朱砂未干的判官笔,指尖泛白。他不需要解释,撕碎就是判决。
“邹离,外门铁律第三条:凡使用禁忌符文者,即刻除名。”
他的声音冷硬,像生锈的铁器刮过石板。
邹离没有去捡那些碎片。他缓缓站起身,膝盖还在微微颤抖,那是体内禁术反噬留下的后遗症。但他站得很直,目光穿过袁阔的肩膀,看向高台上那个模糊的身影。
“袁执事,”邹离开口,语调平静得近乎冷漠,“你撕毁的是我的申请,还是规则?”
袁阔眯起眼睛,眼神轻蔑:“你在玩文字游戏?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规。证据确凿。”
“证据?”邹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如果证据是地上的血迹,那你为什么不敢让陈管事把它拓印下来存档?”
全场哗然。
陈管事正缩在角落里打哈欠,闻言愣了一下,手里的毛笔悬在半空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记个流水账。”陈管事嘟囔着,眼神躲闪。
“流水账也需要依据。”邹离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碎裂声,“根据《外门铁律》修订案附录七,若违规手段存在‘非攻击性’且‘符合防御逻辑’的可能,需由长老团复核后方可执行除名处罚。”
他顿了顿,直视袁阔的眼睛:“你现在的做法,是在规避复核程序。这本身,是否也是一种违规?”
袁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当然知道这条规定。但他更清楚,邹离体内的符文波动,根本不像是什么防御阵图。那种阴冷的、侵蚀骨髓的气息,分明就是传说中的“蚀骨符”。
那是禁术。
哪怕有一万种理由,只要沾上禁术二字,就该死。
“胡搅蛮缠!”袁阔猛地举起判官笔,笔尖的红墨滴落,在地面晕开一朵刺眼的红花,“赵长老在此,你还要狡辩?”
高台上,赵长老依旧闭着眼,仿佛睡着了。
只有邹离注意到,赵长老的手指,在袖中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。
一下。
两下。
那是某种信号。
邹离心中一动。他知道,赵长老认出了那个图案。
但他不能指望一个旁观者突然跳出来力保自己。那样太便宜了袁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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