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撕裂声。
那张写着“补考申请”的羊皮纸,被整齐地切成两半。
碎片落在邹离满是泥污的鞋面上,像两只死去的白蛾。
袁阔手中的朱砂判官笔还滴着红墨。
那红色粘稠、刺眼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邹离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。
“外门铁律第七条:凡使用未登记符文者,视为违规。”
袁阔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灵力传遍整个演武场。
周围原本嘈杂的蝉鸣瞬间静止。
数百名外门弟子的目光聚焦在广场中央。
有人同情,更多人则是冷漠的审视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,同情是最廉价的东西。
邹离没有去捡那些碎片。
他缓缓抬起头,脸色苍白如纸,但眼神冷静得可怕。
“袁执事,”邹离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确定那是‘未登记’的吗?”
袁阔眉头微挑。
他捏着判官笔的手指微微用力,指节泛白。
“旧版法规中有一行小字,关于上古防御阵图的鉴定程序。”
邹离举起手中那张刚刚抄录下来的空白纸——上面虽然没字,但他刚才已经向周围的几位长老展示了原件的位置。
“你跳过了‘三位长老联合鉴定’这一步。”
“所以,你的判决无效。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赵长老站在高台之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袁阔。
这一眼,让袁阔感到一丝寒意。
但他很快压下了那股不安。
他是执法者,他的权威不能动摇。
如果承认判决无效,就等于承认自己失职。
更可怕的是,如果邹离真的使用了某种失传的防御符文,那么青云宗对禁术的定义就需要重新梳理。
这会动摇整个外门的统治根基。
“狡辩。”
袁阔冷笑一声,判官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一道红色的灵力线条凭空出现,将邹离困在原地。
“不管你是不是钻了空子,你现在站在这里,就是挑衅宗门规矩。”
“我要维护的是秩序,不是你的逻辑游戏。”
邹离看着那道红线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秩序?”
“如果秩序建立在盲从之上,那它本身就是最大的漏洞。”
袁阔不再废话。
他手腕一抖,判官笔上的朱砂化作一道红光,直逼邹离心口。
“既然你不肯认罪,那就让你消失。”
这是驱逐令。
一旦击中,邹离将被强行踢出青云宗,修为尽废。
邹离没有躲。
他知道,躲过一次,还有下一次。
只要袁阔掌握了定义权,他就永远无法翻身。
他必须打破这个循环。
他需要证明,自己使用的不是攻击性禁术,而是防御性古法。
而最好的证明,就是承受反噬。
邹离深吸一口气。
他调动体内残留的那股诡异能量。
那不是灵力,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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