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腐肉混合的恶臭。
魏默站在控制台前，黑色的皮肤像是一层凝固的沥青，紧紧包裹着每一块肌肉。他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键盘，那种触感不再属于人类，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沉重的东西。
“第404号智能分拣桶。”
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声音在空旷的控制室里回荡，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。
那个曾经沉默吐出重组器官的铁疙瘩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大厅中央。它的外壳已经不再是原本的灰白色塑料，而是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生物膜，微微起伏，像是在呼吸。
魏默需要隔离它。
只要切断它与地下管网的数据连接，就能将污染锁死在这个空间。然后，他可以恢复人形，拿着钱，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也是他作为“清洁工”最后的职责。
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代码流在屏幕上疯狂滚动。
魏默试图调用底层权限，执行“物理隔离”指令。
然而，屏幕上的光标停滞了。
红色的警告框弹了出来：
【错误：执行者身份不兼容】
【当前状态：管理员已离线】
【接管请求：拒绝】
魏默眉头紧锁。
他再次输入指令，这次加上了刚才吞噬规则时获得的最高权限密钥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，随即跳出一行新的文字：
【检测到未分类实体接入核心】
【根据《禁止分类条例》第7条，所有未被定义的有机体均为‘潜在污染源’】
【必须执行清理程序】
魏默冷笑一声。
“清理？”
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。
“我就是清理工具。”
就在这时，身后的阴影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那是骨骼与金属强行嵌合的声音。
魏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崔主管在那里。
或者说，崔主管的一部分在那里。
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站点主管，此刻只剩下一具残破的躯壳。他的半边脸已经彻底金属化，那只长满骨刺的手臂死死地抓握着地面，指甲抠进了混凝土里。
但真正让魏默感到寒意的是崔主管的眼神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诡异的狂热。
“你……想逃跑吗？”
崔主管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风箱里挤出来的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。
魏默转过身，黑色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“闭嘴，老崔。”
他说。
“你的权限已经被撤销。”
崔主管歪了歪头，脖颈处发出清脆的断裂声。
他抬起那只变异的手臂，指向大厅中央的第404号桶。
“撤销？”
他笑了，嘴角裂开到一个夸张的角度，露出里面密密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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