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雨丝如针。
叶三趴在泥泞里，喉咙里全是铁锈味。
那半块灵饼早就烂在袖子里，成了黏腻的一团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手里那块从剑柄上掰下来的木屑。
上面刻着一个“赦”字。
此刻，这字正烫得像烙铁。
不是火烫，是冷。
一种深入骨髓、仿佛要将灵魂冻结的寒意。
叶三颤抖着举起碎片。
周围的世界被一层灰色的雾笼罩。
那是黑袍人留下的“静默领域”。
灵气被切断，经脉像干枯的河床，再也吸不进一丝一毫的水流。
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否则，不用等黑袍人动手，他自己就会先憋死在这废墟深处。
叶三咬紧牙关，将那块带着血腥气的木屑，狠狠按进自己裂开的掌心伤口。
没有血涌出来。
因为血已经冻住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黑色的细流，顺着伤口倒灌入体。
剧痛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
像是有人拿着凿子，在他心口硬生生挖出一个洞。
叶三瞪大眼睛，眼球充血。
他看见自己的血管里，爬满了红色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，和名册上被擦除后留下的空白边缘，一模一样。
“咳……”
他吐出一口黑血。
血液落地，瞬间凝固成黑色的晶体。
静默领域的灰色雾气，竟然被这股黑色排斥开了一寸。
叶三喘着粗气，撑着地面，艰难地爬起来。
他活下来了。
或者说，某种东西替他活下来了。
他低头看向手掌。
那块木屑不见了。
它消失了。
不，是融进了他的血肉里。
在他的掌心正中央，多了一个暗红色的印记。
形状是个“赦”字。
但笔画扭曲，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叶三苦笑了一下。
这就是代价。
他以为自己在作弊，其实是在献祭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穿过废墟的断壁残垣，望向远处的守碑亭。
那里，裴老还坐在那里。
灰布道袍，单片铜镜，秃笔。
一切看起来都没变。
但叶三知道，一切都变了。
他拖着沉重的步伐，一步步走向亭子。
每一步，掌心的红字就跳动一下。
咚。
咚。
像是另一颗心脏，在他的身体里苏醒。
守碑亭内，气氛压抑得令人作呕。
赵管事站在高台上，脸色阴沉。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册，又看了一眼下方的叶三。
“名字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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