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的余音还在青石板上震颤，像是一根绷紧到极致的琴弦，随时会断。
叶三没有冲向禁飞碑。
他转身，扑向了考核场边缘那片被雷火劈焦的废墟。
那里躺着一把断裂的灵剑。
剑身漆黑，剑柄处刻着一个模糊的“赦”字，此刻正隐隐透着暗红的光晕。
那是上一届考核中，某个试图违逆天威的弟子留下的遗物。
裴老站在守碑亭下，灰布道袍被雨水打湿，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上。
他戴着单片铜镜的手微微一顿，笔尖悬在《外门弟子考核名册·禁飞卷》上方半寸。
那半截沾血的纸屑，还捏在叶三手里。
“你想用废铁，换一条命？”
裴老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枯骨。
他没有抬头，只是用那只捏着秃毛判官笔的手指，轻轻点了点桌面。
“禁动咒印未解，谁碰谁死。”
叶三停下脚步，泥水顺着裤腿滴落，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那不是求生的慌乱，而是一种赌徒押上全部身家时的疯狂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灵饼。
灵饼已经碎了，油渍混着雨水，变成一种黏腻的糊状物。
他将这团污秽的东西，轻轻推过青石板桌面的缝隙。
它滑到了裴老袖口磨损的线头旁。
“裴老，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叶三压低声音，语速快得像是在念咒，带着讨好的颤音。
“赵管事那边，今日缺一个名额。若是空着，他交不了差。”
裴老的眼皮抬了一下。
铜镜后的目光，透过镜片，死死锁住叶三的瞳孔。
他在看什么？
看谎言。
看恐惧。
还是看那个藏在心底、连叶三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秘密？
“赵管事欠我一人情。”裴老淡淡道，“但他不欠你这条贱命。”
“所以，我来填这个坑。”
叶三咧嘴一笑，露出染血的牙齿。
“我不求飞。我只求乱。”
他指了指那把废剑。
“禁飞令的核心，是压制灵气波动。但这把剑……它是‘赦’字剑，天生带破法属性。只要有人强行激活它，哪怕只有一瞬，周围的灵气屏障就会震荡。”
“震荡，就是漏洞。”
“只要屏障出现裂缝，我就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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