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离舱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油脂。
秦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，听着体内传来的细微声响。那不是心跳，而是某种更机械、更冷酷的摩擦声。像齿轮咬合，像刀片刮过骨膜。
他抬起手，看着掌心那道刚刚浮现的红色警告：【禁止回溯】。
字迹正在缓慢地褪色，仿佛被皮肤下的血液吞噬。
“这就是代价？”
他低声嘟囔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碎玻璃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刚才切断光缆时的那股力量并没有消失。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，潜伏在他的神经突触里，等待下一个指令。
但现在的麻烦不在这里。
真正的威胁来自头顶。
广播系统突然启动了。没有预兆，没有电流杂音。只有那个冰冷、毫无起伏的合成音，在空旷的控制室里回荡。
“第零号清洁条例，第一条。”
秦默猛地抬头。
紫色的应急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那张被他吞入腹中的《废条》，此刻正随着他的胃酸分解，化作无数纳米级的黑色碎片，顺着血管流向全身。
他能感觉到那些碎片在游走。它们不像药物，更像是一群饥饿的蚂蚁，啃食着他的记忆边界。
“凡未经授权的认知行为，均视为污染。”
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秦默皱起眉头。他记得这张卡片。第一章，它躺在垃圾桶底，沾着腐烂的菜叶和机油；第二章，他用颤抖的手指把它捡起来，展开时发出清脆的脆响；第三章，暴雨浸湿了边缘，字迹模糊如泪痕；第四章，他用唾液和指纹试图还原那些被雨水冲刷掉的墨迹；第五章，陆沉用激光笔照射，显影出隐藏的红色禁令；第六章，他将其吞入腹中，成为身体的一部分。
现在，它在他的肚子里。
而广播里念出的内容，正是那张卡片上原本被抹去的核心条款。
“……污染源必须通过物理清除或认知格式化进行处置。”
秦默冷笑一声。
“所以，阅读本身就是污染？”
他对着虚空反问。语调冷硬，带着底层劳动者特有的疲惫和机警。
如果阅读是污染，那么他现在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污染源了。
就在这时，隔离舱的门锁发出了沉重的液压声。
门没开。
但注射口打开了。
那是陆沉制服上的智能AI自动触发的协议。尽管陆沉本人还陷在思维牢笼里，处于瘫痪状态，但这套系统的逻辑链条依然完整且致命。它识别到了秦默体内的异常能量波动——那是《废条》内化带来的能量特征。
对于系统来说，秦默不是人。
是一堆需要被清理的数据垃圾。
一股冰凉的液体推进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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