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废弃炼丹房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许九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。
那件青色的执事服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他手里握着一枚铜铃。
铃声未响,但那股清冷的灵力波动,已经像冰水一样泼进了昏暗的房间。
陈七跪在原地。
背对着门。
他的背影佝偻,像是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。
黑色的气息从他七窍中溢出,浓稠得如同实质化的墨汁。
那些黑气在空气中翻滚、扭曲,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
像是无数条毒蛇在吐信。
“陈七。”
许九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不是害怕。
是愤怒。
更是恐惧后的虚张声势。
他眯起眼睛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。
他在评估。
评估这个曾经任他拿捏的外门弟子,此刻究竟变成了什么怪物。
陈七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。
那只手上沾满了黑血和药渣。
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在求饶。
是在控制。
控制体内那股即将失控的黑气。
“执事大人……”
陈七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。
“我……好热。”
这三个字,说得极轻。
却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许九最后的理智防线。
许九瞳孔骤缩。
走火入魔?
还是禁术反噬?
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清心铃。
手腕用力一抖。
叮——
一声清脆的铃音荡开。
这是青云宗执法堂的特制法器,专克邪祟阴毒。
铃声所过之处,空气中的黑气瞬间凝固。
原本狂暴翻滚的黑色雾气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压制。
它们疯狂地收缩,试图钻回陈七的体内。
陈七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发出一声闷哼。
嘴角溢出一缕黑血。
但那黑血落地后,并没有渗入石砖。
而是像有生命一般,迅速蒸发成一缕黑烟。
许九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对劲。
这反应太剧烈了。
而且,那黑气对清心铃的排斥,竟然带着一种……贪婪?
不,是饥饿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
许九厉声喝道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子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溅起泥点。
他想看清陈七的脸。
想确认那个废物是否真的疯了。
如果疯了,那就简单了。
直接一掌拍碎天灵盖,扔去乱葬岗喂狗。
如果没疯……
许九的手指扣紧了铃柄。
指甲嵌进肉里。
他不能赌。
外门的规矩,容不得异类存在。
尤其是这种来路不明、手段诡异的异类。
陈七依旧低着头。
他的眉心处,那枚黑色的印记正在跳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每一次跳动,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刺痛。
那痛楚深入骨髓,仿佛有一把烧红的烙铁,在他的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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