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，砸在废弃炼丹房残破的瓦片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陈七站在昏暗的光线里，浑身湿透。
麻布衣衫紧贴着皮肤，勾勒出瘦削却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他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只有那双眼睛，在阴影中亮得有些诡异。
门口，许九收了伞。
雨水顺着伞骨滴落，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穿着一身整洁的青色执事服，衣角未沾半点泥点。
手指上那枚温润的玉扳指，在闪电划过时，折射出一抹冷冽的光。
许九眯着眼，目光像两条毒蛇，缓慢地游走在陈七身上。
最后，定格在陈七胸口的位置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许九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手里那卷竹简被他轻轻拍了拍掌心，发出啪嗒、啪嗒的声响。
每一下，都像是敲在某种倒计时上。
陈七没有动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，看了一眼许九手中的竹简。
那是记录弟子功过的命簿。
也是决定生死的判决书。
“灵米呢？”
许九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潮湿的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陈七沉默片刻。
从怀里摸出一个粗布包裹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三斤下品灵米。
米粒饱满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这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资源。
也是他突破炼气三层的唯一希望。
但他知道，这些东西保不住了。
许九伸出手，指尖勾住布包的一角。
“外门规矩，非正规渠道所得资源，一律充公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，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陈七的手握紧了布包。
指节泛白。
体内那股黑色的洪流开始躁动。
它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，疯狂地撞击着经脉的壁障。
剧痛袭来。
陈七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“这是我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岩石。
许九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。
“你的？”
他凑近了一些，身上的熏香味道混合着雨水的湿气，钻进陈七的鼻腔。
“陈七，你搞清楚状况。”
“你私自服用禁药，导致经脉受损，按律当废。”
“若不是看在你还有几分悟性的份上，我现在就该让人把你扔去后山喂狼。”
许九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更加锐利。
“但这三斤灵米，是你贿赂我的‘诚意’。”
“现在，我要收回我的‘诚意’。”
话音落下。
许九的手指猛地发力。
一把扯过布包。
动作快如闪电。
陈七想要阻拦。
但体内的黑色力量刚刚平息，正是最虚弱的时刻。
他踉跄了一下，险些摔倒。
许九已经拿到了灵米。
他将灵米随手抛给身后的弟子。
“收好。”
然后，他转过身，重新看向陈七。
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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