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是一记记重锤，敲在沈清舟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上。
温以寒站在客厅中央，真丝睡衣的领口微敞，露出苍白却线条分明的锁骨。
他手里攥着那份被雨水打湿边缘的《婚前行为守则》。
纸张已经软塌塌地卷曲起来，墨迹晕染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沈清舟靠在玄关冰冷的墙壁上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她凌乱的发梢滴落，在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的水渍。
她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灰败。
刚才挂断父亲电话时的决绝，此刻全数反噬，化作胃里翻江倒海的绞痛和四肢百骸的寒意。
她冷得发抖。
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，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。
温以寒看着她。
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她狼狈的脸上，而是死死锁在她那只颤抖不已的手上。
那只手紧紧抓着门框，指节泛白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木纹里。
那是她在极力维持最后一点尊严的挣扎。
也是她在试图推开他、推开这段失控关系的本能反应。
「滚出去。」
沈清舟的声音嘶哑，带着破音的尖锐。
她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眼神里满是防御性的攻击。
「温以寒，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感激你。」
「我现在不需要你的同情，更不需要你的……照顾。」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子，割裂着空气中仅存的暧昧。
她想恢复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面具。
她想告诉温以寒，刚才那个脆弱的沈清舟只是幻觉。
现在的她，依然是那个冷静、理智、只认利益的沈家继承人。
哪怕身体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。
温以寒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迈开步子，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毯上，无声却沉重。
一步，两步。
逼近。
直到那股熟悉的、带着淡淡雪松味的体温笼罩住她。
沈清舟下意识地后退，背脊抵上了坚硬的玻璃幕墙。
窗外是漆黑的雨夜，雷光闪烁间，映出两人扭曲而纠缠的身影。
「你发烧了。」
温以寒开口。
声音低沉沙哑，听不出情绪。
只有陈述句。
他在用事实掩盖意图。
沈清舟冷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。
「所以呢？你要履行协议里的‘人道主义援助’条款吗？」
「还是说，你想趁人之危，再违约一次？」
她在挑衅。
用尖锐的语言作为盾牌，试图刺穿他看似平静的表象。
温以寒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抬起右手。
那只手修长、骨节分明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替她试温时留下的余温。
雨水浸湿了他的袖口，沿着小臂蜿蜒而下。
读者一直在等这一刻。
等这根手指，究竟会落在哪里。
温以寒的手指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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